他敲了敲门，开口道，“霍子楠，是我，叶清曦，你能开一下门吗？”霍子楠愣了下，摘掉了自己耳朵里的耳机。他没有幻听，确实是一道男声。
“霍子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叶清曦又道。霍子楠：…
垂下来的耳机里正在自动播放音乐，之前的歌播完了，新的歌开始，稚嫩的童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传了出来。
“霍子楠？"门外再次传来叶清曦的声音。耳旁有小孩儿唱着空灵的歌一一是《我们》。稚嫩的，清亮的，空灵的，近在眼前的，曾经的叶清曦和现在的叶清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交汇又融为一体。
一声声传入他的耳朵，凿进他的心脏。
他来干什么？
他怎么会来？
因为最近的事吗？
他也觉得他有问题，他错了，他活该落得现在的地步？“霍子楠你干什么呢！小曦都来了！你还不开门是想干什么？！“霍母生道。
“阿姨没事的。"霍子楠听到他熟悉的温柔的语气，“他可能在睡觉或者在玩游戏，没有听到。”
“小曦，不是我说他，而是他确实让人生气，你看看他现在干的这是什么事啊！”
“没关系的阿姨，我等等就好了，我们先聊吧，等一会儿他醒了，我再和他说话。”
聊？
他们先聊？
他们能聊什么？
听他妈说他有多么不懂事，他有多惹人厌，现在有多活该吗？！霍子楠几乎是瞬间摘掉了另一只耳朵的耳机从床上坐起，站起身走到了卧室门前。
他拧开了反锁的门锁，拉开了门，就这么出现在了叶清曦的视线内。叶清曦愣了下，尽管猜到他可能过得不好，却没想到两人时隔八年后的重逢，霍子楠会是这样。
他的刘海明显已经很长了，遮住了他的眼睛。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很干涩。
不像是他记忆里那个干干净净俊秀漂亮的小男孩儿。而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宅男。
霍子楠感受到了他目光的停顿。
他怔了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虽然早上的时候洗漱过了，却也只是洗脸刷了牙，没有涂护肤品，没有梳头，更没有好好的收拾自己。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这几天作息也是全凭心情，吃饭、喝水更是有一搭没一搭。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一定很难看吧，所以才会让叶清曦出现这么在看到他后怔愣。霍子楠感觉自己后悔了。
他光想着不能让叶清曦和她妈聊。
聊了，他就会更觉得自己可曾活该。
却忘了，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整个人，除了这张脸，没有任何优点。
他不应该这样出现在叶清曦面前。
让自己连最后的优点都没有。
让自己最后在叶清曦的记忆里竞是这副模样。霍子楠下意识就想关门。
叶清曦却先一步挤了进去。
霍子楠：？？？
叶清曦笑了笑，看向他。
他抬起手，把手里的小向日葵送了出去。
“好久不见，这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