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斐看着那吝啬得可怜的牛奶，微微挑眉。她接过来，用仪器检查着，又让他躺在那。“是奶量不足吗？还是因为胸口堵塞挤不出来？"医生对奶牛兽人问道。他想了想，“应该都有。”
“你平常是怎么售卖牛奶的。”
苏越支支吾吾着，“我先送给别人免费的牛奶尝试，但是别人都扔了。”“今天早上我把牛奶送到客人的门口，她出来后就扔进了垃圾桶。“他有些委屈。
周斐想着，怎么有些耳熟。
她走过去，戴上医用的手套，先是检查他的锁骨下，“你是怎么推销的？”苏越是个胆小的兽人，害怕跟别人说话，更别提推销了。第一次尝试推销时，那个人把他骗进屋子里，还想要脱他的衣服。他跑了之后，管理员告诉他被投诉了。
苏越从中学到一个事情，就是不要在牛奶上贴身自己名字的标签。不然会被投诉，一个早上都没有草吃。
他闭嘴不说话，有些害羞，偏着头等着医生快点检查完。“你是一直在按别人的门铃，然后等客人出来时，自己躲起来了是吗？”他抬眸看向医生，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周斐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手掌按在他的锁骨下。兽人很快想要蜷缩身子，想要躲开。
“你这里使用过度了。"她冷静道。
她用手指轻轻挤出一点，“你需要休息，不然你会提前成为一个下岗的奶牛兽人。”
他被吓着了，也不躲了，“那怎么办？”
“看样子你被管理员教训了是吗？”
她收回手，把手套摘下来，“穿上衣服，拿药膏回去，早上晚上各涂抹一次。”
“你可以再次尝试一下，或许你需要换一个方法。"她垂眸冷漠道，“你只是一个不喜欢思考，脑子愚笨的懒牛，如果你还不改变你的售卖方式，否则你会售卖的。”
“你的牛奶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品质为佳。苏越被骂，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他慢慢吞吞穿上衣服，布料贴在胸口处，他还能感受到刚刚被医生检查时的触感。
冰凉凉地，很舒服。
“那我怎么卖啊？"他小声道，不自觉依赖眼前的医生。“明天你再去一次今天早上的客人，不要躲起来，态度殷勤一点。"她说道。“告诉她你的牛奶品质很好，很新鲜，希望她尝试一下，并告诉她你的名字。”
周斐看着他衣服上锁骨下的的标签，“苏越？”“你为什么会有姓呢？”
“我的父亲是一位兽人，嫁给了我的母亲，家里出问题了，我就被卖到了这里。"他小声道。
“记住我刚刚的话了吗？"周斐没多问，只是询问他记住了吗？他点点头，握住药膏，低垂着头出了诊室。周斐看着离开的兽人，腰细腿长的，牛场的制服是统一的。管理员定制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是个到大腿的短裙，上身是黑白色的衣服，有些透明，掐着腰身，并且凸显出锁骨下，方便兽人挤奶时将锁骨下的衣服扯下来。
所以那里并没有缝上。
领口也是有些大。
统一需要把头发剪短，而刚刚的兽人也只是短发。周斐想着刚刚的那位兽人，看着拍摄下来的照片。照片里，兽人裸着身子，皮肤白嫩细腻，尾巴晃在空中，耳朵也蜷缩着，怕生得很。
这个早上都没有兽人来。
周斐在这里当义工，来这里免费检查兽人，只有两个早上。过了这个时间，周斐就收拾东西起身。
回到宿舍的苏越看着大家都开始休息起来，都躺在床上睡觉。苏越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牛奶，自己取出来一瓶，自己喝了一小囗。
明明没有坏啊。
牛奶不及时冷藏好，是会坏的。
苏越想到医生，她是一个好人，他可以把牛奶送给她，当作报酬。他把牛奶合上，可现在已经不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