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阴影,身上的力气被抽空,浑身无力地撑着手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裳也散开了许多。缓了一会儿,他才坐下来,低头开始喝汤。等到了夜里。
苏越喝完药后,把白日里绣的衣裳折起来,用其他的布遮盖住。他还没打算绣孩子的衣服。
不知道性别。
如今绣的衣服也是婚礼那晚的寝衣。
等她回来,按着她一日又一日的行为,月底也不是不可能。苏越哪里敢想她可能是跑了,只全当她忙。跑了,真是面子全然没了,他直接撞墙得了。收拾好屋内,苏越就去洗澡。
偏房内的人都被赶了出去,苏越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再过几个月,这里就会像吹气球一样慢慢隆起来,肚皮会变薄,甚至还会出现不好看的纹路。
他抚摸着那,不自觉抿唇,想着是女是男,今后该怎么办。先是婚礼,再是置办孩子的东西。
浴桶内的水把他的身体掩盖,没过他的肚子,没过他的肩膀,头发也被束起来,只有碎发被打湿。
他思考了很多,想着她回来时该如何跟她生气,想着她回来时如何跟她说他怀孕了。
直到水快凉了,苏越才出来擦过身体。
他小心翼翼地走远一些,怕踩到水滑倒,头发也被放下来,长长的发丝垂落肩膀上,白净清透的面庞带着水汽和柔和。到了夜里,他的身子到爽快了很多,不会突然干呕,也不会突然胸口难受。出了偏房,他出来就看到小沐。
“少爷。”
小沐看着少爷小心翼翼走路的模样,温温婉婉,哪里有之前那副骄矜随意的姿态。
他觉得奇怪,少爷这不是还没成婚吗?改变这么快吗?回到屋后,苏越擦着今天刚买的适合怀孕期间使用的护肤品,弄完后这才回到床上。
帷幔被放下来,苏越躺在床上,抱着身前的被褥,人有些发呆。真过分。
真是一个骗子。
说好的只去几天,现在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跑了。
旁人来问他,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翻了一个身,面对着里面,微微抱紧身前的被褥,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孩子,慢慢蜷缩着身体。
父亲是难产的,母亲也没有再娶夫郎。
他会难产吗?苏越想着,慢慢蹭着被褥,觉得他不会如此命苦。等母亲回来了,他就让母亲把日子提前一点,不要什么年底,最好他怀胎三个月时就把婚礼办了。
等周斐回来,他就拉着人去领证。
等肚子大了像什么话,穿婚服也不好看,还要被别人看来看去。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说孩子是早产,反正孩子养在屋内,谁也看不到。母亲知道也无所谓。
他越想越远,最后闭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他睡得老实,脸上带着绯色,青丝也被他散在枕头上。床上的东西也很精致,整个人看上去很香,也很软。转而两个月后。
苏府大门紧闭着,白色绸布挂在屋檐下,没有一个人。府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其他人都离开了去。只有管家出入购置东西,其他大门都关得紧紧地。经过的人看了一眼门口,想到拐角那两个男人的对话。“这家晦气,前脚跟女人偷情,还揣了个孩子,名声都坏了,后脚母亲就死了,不是克人是什么?”
“才18岁就开始偷人,睡着搞人,真不要脸,就那样想女人吗?”“怀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女人也跑了,指不定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听说跟很多个女人乱搞,说不定都已经生过孩子了,天天穿着那身衣服乱走,指不定床上已经待过几个女人了…”在一个月前,这家富户的尸体从沿海搬了回来,她去世后的第二天,按惯例,所有的女人都准备去这家拜访,致以哀悼并提供帮助。这家养着的男人跪坐在门口迎接她们,穿着素净的衣裳,戴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