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精老虎精,没有半块灵石区别。”
魔皇宫的废墟之上,众人慢慢醒转,琴无涯见势不好,御起六翼魔兽就要跑。
魔兽刚飞起来,琴无涯便见视野里一支玉笛旋转着飞来,将他击落。他摔在地上,满面尘土,狼狈不堪,再无回天之力。一玉衣仙人从天而降,玉符在身后打着大光圈的光晕,还放着悠扬的出场曲。
他翩然落地,玉笛飞回手中:“不过随手一抛,失态失态。琴宫主,小生说过会找人弄你,你可曾忘怀?”
琴无涯看众人围来,惊慌失措地拉着流清商的衣摆:“我……我我,我是你爹啊!你不能,不能!”
流清商淡淡一笑:“好巧啊,老子也是你爹!共轭亲爹。”拳打脚踢。
“死到临头了还嚣张!一块弄死他!”
衡岐仙君站在一边看众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围殴琴无涯,黑影玉罗刹将试图逃离的兄长衡蹊提来他面前。
临渊没有参与打人,他答应过清九,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废了他的灵府,还一个来,难道不对么?”衡蹊看临渊取出无相笔,跪倒在地上不住叩首,一会磕临渊,一会磕这位从来都看不起的庶出兄弟,再无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纵然是合体期修士,却不精于作战,这里站着的每一个男修都能将他捏死。“衡岐道友。“临渊的眼神还算友善,清九的这些前任里,也只有衡岐仙君能得他两分敬意。
“受清九之托,将此人的灵府勾去,与你交换。”临渊说得稀松平常,好似调动无相笔勾一个合体期修士的灵府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你不必不安,我欠她诸多。”
魔皇已死,他将成为魔域之主,血红的双目却愈发黯淡:“此生无法还了。”
衡岐仙君眸光一滞:“我明白了。她应当是从前在我的医书上看到过这种邪术的解法,只有我恢复修为,才能炼出解药。”玄天赐打得最起劲儿,打累了,喘两口气:“她也在幻境中托我做个道场,超度死去的魔兽。”
一边说,一边踹:“那么多魔兽,就我一个,哪儿够啊。”“小子,还不回家,爹来揍你了!”
归寂壑下。
晏七被她安稳地放在髓晶矿脉上平躺着,他好似泡在玄天城外的仙泉中一般,周身煞气凝结的黑雾被清冽的灵气一缕缕涤去,赤裸安静地睡着。他还是那么好看,沉静自持,却遍身生满魔纹,包括口口部位。髓晶矿脉的那处断口犹在,与她幻境中所见别无二致,很刺眼。“别说我占你便宜……“她垂下眼睑,语带落寞,一字一句声音温吞,“黄鼠狼天生就是要吃鸡,剑修天生要被合欢宗骑。我已经是…不务正业了。”雁还山往昔流转在眼眸里。她慢慢蹲下去,光洁的额头贴上无知无觉的人,与他在识海中交融。
“我不欠你了。”
髓晶矿脉的灵气温润如水,将二人包裹。识海中,他似乎回到那口烟云缭绕的仙泉里,温暖舒适。
矿脉的灵气被她吞吐,再探入他的经脉,一点点稀释消解着魔气与煞气。合体期修士的魔气浓烈,理智为煞气裹挟,并不清醒,以近乎无意识的蛮力,蛮横无礼地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不容抗拒。他闯入她广袤无垠的灵府,如天降神火,她却如潮湿的朝雾,二人交战其中,从恨海情天,你退我进,战到水乳交融。有矿脉的灵气加持,煞气想要赢也很难。
灵府激战,神识纠缠交错,他被她紧紧包裹着,挤压着,似乎探知到了清九的情绪,像是淡淡的海风,微微的咸,微微的腥,潮湿,像是眼泪的味道。他吻掉她的眼泪。
她昏昏沉沉却被迫清醒的脑海里荡起一个猜想:这处髓晶矿脉难道与玄天家族的仙泉同源?
她没精力细思这些。
今日事毕,她会回到合欢宗,每天安静地吃饭做饭,做饭吃饭,在灵泉里开澡堂,直到寿元尽的那一天。
系统任务,就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