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是属下与鬼楼交易而来,有曲声可令兽动。”清九:“曲谱交来。”
魔皇双目依旧涣散着,手慢慢探入袍袖下,清九绕过圆桌,心跳得砰砰,伸出手,一边观察着魔皇的神色,一边轻声安抚着:“交出来,交出来姐姐给你买淀粉肠吃。”
宽大的手掌在暗如深渊的袖下掏着,清九背后起了一层薄汗,她不确定这药性能维持多久。
“去哪里了呢…“魔皇呆呆地掏着,“去哪里了……”她纤细的手腕忽然被粗糙的手掌死死扼住。“在这里……”
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巨大的黑瞳也对着她,好似在笑。魔皇得意地冷笑道:“药是好药,只可惜,你的动作太慢,眼睛也不够好。”
腕骨几乎要被捏碎,白皙的手背因不过血而发冷发暗,止不住地颤抖着,不一会儿,她便意识模糊起来,懵懵懂懂。茶被换了。
魔皇兴致愈发浓烈:“陪你玩,比陪魔兽玩有意思多了,本尊怎么舍得杀你啊。”
魔皇松了手。
“坐下,本尊问你,你是不是那个贱人萋萋!”清九乖巧坐在木椅上,迟钝地答:“我是清九大女王。”魔皇皱眉:“全名!”
清九:“七英清,鸡有九。”
魔皇:“你从何处来?”
清九:“地球,合欢宗university.”魔皇:?
紧接着问:“那姬无心呢,你是不是姬无心心派来,借琴无涯之手送来害本尊的内奸!”
清九茫然摇头:“没一一有一一小师叔在忙着谈恋爱,根本不一一记一一得一-你是谁。”
魔皇怒不可遏:“你是不是奉临渊之命埋伏本尊身侧,偷盗控制魔兽的曲谱?”
清九茫然摇头:“不一一是一一”
魔皇:“那是谁!”
清九昂起脸看他,忽然笑盈盈:
“你猜?”
她跳起身:“就许你手快,不许我瓜子拌解药?好玩儿吧?来啊接着玩啊!”
魔皇被戏耍,恼羞成怒,又暂且杀不得,拂袖魔气翻腾,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厉声道:“三日,本尊定叫你笑不过三日!”两扇房门径自打开,离去。
煞气结界合拢,燕归楼重归寂静。
千里外,魔兽再度遁土而行,专挑元阳在身的年轻魔人,不过两日,顺利满载折返魔皇宫。
清九趴在燕归楼的窗棂边,看地面上还包扎着脑袋的魔将大骂部下,一边站着好些瑟瑟发抖的魔人。
离得并不太远,她大约听见是说“让你找有元阳的,你找的什么东西!找一群阳·痿的来,当然有元阳了!把这几个阳·痿的悄悄地给我扔出宫去,千万别叫尊上知晓,否则你们的脑袋都得被拧下来!剩下这一个,跟我上去!”她眯着眼睛仔细看,那魔将提着一赤着上半身的高瘦魔人,化作流光飞上燕归楼。
两人踏得楼梯咚咚响,正在靠近她居住的二楼。唢呐被魔皇封印,陷入沉睡,她立刻抄了个结实的落地花瓶,躲在门后。魔将在门口交代着:“男人对女人做的事,你知道怎么做么?”那魔人听起来很是胆怯,垂头连连嗯着。
魔将满意地嗯了一声,见他胸前胸后都生满魔纹,肌肉健硕,块垒分明,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嘀咕一声:“怎么练的。”下了楼,对两名看守的女魔修使了眼色,示意上楼在门外盯着。糊着雪白明纸的镂花木门前静了一会儿,好像在准备着什么,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极轻的脚步声响动。
她卯足力气,将花瓶狠狠当头砸下。魔人什么也没看清,反应却极为敏捷,抬手便抵住半人高的巨大花瓶,清九顺势踢裆,魔人腰身一拧便侧身躲开,袍角带风。
她踢空踉跄不及,手上一松,眼看便要落入魔人怀里,花瓶落下,阻隔二人视线一瞬。在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刻,被他扶住手臂,碎片飞溅满地。她半响才犹疑地出声,声线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