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他胳膊?”晏七:“并无交情,他不换,便打到他换。”临渊站在客栈的梁柱下,看清九与晏七真的陷入了百口莫辩。忽而想起他流清商在囚牢里常自言自语的一句“你的情意,便是罪证。”如果是旁人,他会不会为之换回身体呢?自然是不会,有这样错位的好戏看,品性恶劣的魔头怎么舍得错过。
可眼下是这个恶毒女人与晏七。他恨她觊觎他的元阳,却更恨她觊觎别的元阳。他怎么敢占着她的身体那样久!<1他不明白了。这是恨吗?
他站在人群外,看清九与琴无涯吵作一团,听不清在吵什么,但好像,她无法回答琴无涯的诘难。
是因为他所谓的……情意。
离火说,你是坐拥半壁魔域的临渊魔君,不惧仙盟,自然可以任意妄为,她,和她的宗门,却还要在九州境生存。
暴戾的魔头从来听不进任何大道理,却忽然好似有了软肋。一团魔气炸在客栈上空,这里还是他魔君临渊的地盘,吵嚷中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临渊倨傲而孤零零地站在客栈一侧,破损的窗投进血红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格外鬼魅。
“原来你二人来魔域是为换回身体。这样有意思的事,我怎么好错过?”临渊玩味地勾起唇角,指骨摩挲着护腕,目光在不明所以的清九和晏七身上打转。
“不过……也可以啊,“魔头笑得恶劣,语气却懒洋洋的,“晏道友,你得给我跪下。”
顿了顿,又将目光抛向清九,语气轻得像风,却笑得更敞怀肆意:“或者,她来。”
“就在此刻,此地,正好让各宗门诸位道友做个见证。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便允了呢?”
众修士噤口不言,岂有跪魔头之礼。更何况,方才听慎虚道长所言,他乃是正道魁首座下大弟子,怎可向魔头低头。<1晏七不明白魔头怎么又改了口,拔剑走近,剑气直指魔头心口:“我杀了你,照样能换回。”
魔头:“你舍不得夺舍她,夺回身体,又舍不得让她下跪。你这个虚伪的无情道剑修,与她这个合欢宗女修还真是般配得很啊。只怕与她暗度陈仓双修的,是你吧?”
晏七一时心慌,本就笨口拙舌,像是被戳中一般慌张辩解:“我与她,只是道友!只是……被嘴搭子!没你想的那般龌龊!”魔头嗤笑:"波嘴搭子,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李随意站在一边,不明白怎么琴无涯三言两语便拨弄得清九晏七处于了下风,又拨弄得临渊与她二人对立相向,愤然骂了两声。妖狐却洞若观火,摇了摇狐狸尾巴:“随意哥啊,脑子不用别随意搁。”话语间,晏七已然与魔头打了起来,双双飞出客栈,有来有回,竟谁也不输于谁。众修士立刻追出观战。
战斗间隙,临渊在半空传音众修士:“卑鄙无耻的剑修,今日便叫这群蠢货做个见证,你若胜过我,我便借你炼魂鼎一用,你若输,便与她共赴黄泉,他对鬼鸳鸯去!”
李随意看着空中打斗的二人,皱紧眉头:“晏道友只怕是要输。虽同是化神境,但这可是魔域,魔气将灵力压制大半,缠斗下去他必要吃亏。”妖狐看看伫立在一旁,紧盯战局一言不发的清九,深感笨人有笨福。像李随意这样活得敞亮迟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叹一口气道:“晏道友不会输。"<1
“临渊的情意,你不懂,晏道友也不懂。”“但清九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