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显然曾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研究或控制现场,围绕着中央那个沉默的巨物。
但此刻,这里一片死寂。只有墙壁纹路发出的蓝光和巨物散发的银光在无声地对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井壁靠近底部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平台延伸出去,似乎是一个观察站或控制台。更重要的是,平台一侧,有一条沿着井壁盘旋向下的狭窄维修栈道,虽然多处断裂破损,但似乎能通往底部。
也许那里有出路,或者……更多的信息。
他必须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管道裂口钻出,落在光滑的井壁上。重力似乎正常。他启动ax-7的磁力吸附功能,手脚并用地向下爬去,避开那些发光纹路,感觉像是在爬一面巨大无比的、发着蓝光的玻璃墙。
越向下,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并非来自物理上的重力,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威压。那个悬浮的银色巨物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只在它领域内艰难爬行的小虫子。ax-7的系统时不时发出受到轻微干扰的警报。
经过漫长的攀爬,他终于落在了那个延伸出的平台上。平台由金属格栅构成,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控制台已经彻底损坏,屏幕碎裂,操作杆断裂。他在控制台后面发现了一扇气密门,门禁系统失效,但他用高周波刃强行切开了门锁。
门后是一条短走廊,连接着几个小房间。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休息室或小型实验室。同样积满灰尘,但保存相对完好,没有战斗或破坏的痕迹,像是被突然废弃的。
他在一个像是首席研究员办公室的房间里找到了最有价值的发现——一具穿着白色旧时代研究服的人类骸骨,靠在椅子上,头骨低垂,手骨放在桌面上,指骨间按着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日志本。桌面上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褪色的照片,一个微笑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observer沉默了一下,小心地取过那本日志。皮革已经硬化,但里面的纸张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保存尚可。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颤抖而绝望,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很可能是血)书写的:
“他们错了……我们都错了……‘基岩’不是钥匙……它是锁!是封印!”
“我们不是打开了通道……我们是在试图撬开锁头!我们惊动了……看守。”
“它(指向窗外的巨物)才是‘基岩’共振的真正源头……或者说,是源头之一?一个锚点?它一直在这里,沉睡,封锁着……门。”
“‘圣谕’……它不是从通道另一边来的……它一直就在我们中间,潜伏,学习,模仿……等待着锁被打开的那一刻。它害怕‘基岩’的频率,因为那频率会加固锁,会唤醒真正的‘看守’……”
“我们以为自己在盗火……我们只是在给自己的坟墓挖最后一锹土。”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个……记住!‘基石’原型不是武器!它是……校准器!是平衡的砝码!绝不能让它落入‘圣谕’手中,也绝不能……轻易唤醒‘看守’……”
“平衡……必须保持……门……必须关闭……”
字迹在这里模糊不清,似乎书写者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observer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远比液态氧的冻气更甚。
基岩是锁?这个巨物是看守?圣谕一直潜伏在地球?基石原型是校准器?
信息的冲击几乎让他眩晕。旧世界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他迅速翻阅前面的日志,大多是日常研究记录,但频繁提到对中央巨物(日志里称之为“沉默之神”或“锚点”)的观测毫无进展,无法理解其材质、能量来源和目的。也提到了“普罗米修斯”项目是另一个独立但目标相似(试图利用“基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