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亿万根须的……暗红漩涡!老者口中吟唱着无法理解的古老咒文,然后……用一柄骨刀,狠狠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浇灌在石匣内的漩涡之上!漩涡瞬间膨胀!发出刺耳的尖啸!一股庞大而污秽的意志……如同烙印般……刻入了石匣深处!也刻入了……老者身后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族人体内!
他看到……一片被瘟疫和饥荒笼罩的贫瘠土地!枯死的庄稼!干涸的河床!绝望的村民!然后……在一个槐花盛开的四月……一场盛大的、诡异的“春祭”……被选中的“祭品”脸上带着凝固的、满足的笑容……被拖入后山……鲜血浸透了向阳坡的泥土……槐花的甜香混合着血腥……弥漫了整个山谷……大地深处……那沉眠的意志……发出了苏醒的……第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年轻的父亲!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独自一人,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同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这祠堂废墟!他疯狂地挖掘着土丘!找到了石匣!他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挣扎!他举起一块石头……想要砸下去!但最终……他颓然跪倒……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无声的痛哭……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捧起泥土……重新……将石匣……深深掩埋……
画面破碎、旋转、最终定格在一张扭曲的、布满皱纹的、带着诡异满足笑容的……叔公的脸上!他枯枝般的手指,正摩挲着那枚骨质戒指……戒指内侧……“唯有血,能让春天醒来”……他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血月……和……那扇被痛苦人面岩石封死的……大门豁口……
“呃……咳咳……”陈默猛地从冰冷的泥地上弓起身体!剧烈的呛咳撕裂了胸腔!每一次咳嗽都喷溅出暗红的血块!意识如同被强行从粘稠的血池中拖拽出来,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冰冷粘腻感。
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抬起头。祠堂废墟依旧笼罩在死寂的黑暗里。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甜腻腐香……似乎……淡了一些?不!不是淡了!是……改变了!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冰冷!如同……刚刚打开的……尘封千年的……棺椁!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土丘方向!
石匣!
那暗青色的石匣……盖板……竟然……被打开了!
不是被他砸开的!也不是被那股反震力震开的!而是……自己打开的!
匣盖斜斜地滑落在一边,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混合着极致甜腻与腐朽气息的……“本源”气息,正从那敞开的匣口……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弥漫出来!
而在那敞开的石匣旁边!就在他刚才被震飞的位置!他那条被根须侵蚀的左手……竟然……齐腕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片如同被高温瞬间熔断、又迅速冷却凝固的、光滑如镜的暗红色……角质化截面!截面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细微的、如同烧焦电线般的……暗红丝状物残端!
断手!不见了!
陈默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手腕处!那光滑的、暗红色的断口!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诡异的、冰冷的……空无感!仿佛那部分肢体从未存在过!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敞开的石匣!
就在那深邃的匣口内部!在弥漫的冰冷甜腐气息中!一只……手!一只干枯、灰白、覆盖着厚厚一层如同树皮般粗糙角质层的手!正……缓缓地……从匣内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形态……与他被熔断的左手……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古老!更加……非人!它五指微微弯曲,掌心向上,仿佛在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