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无朋的、搏动着的胎盘。陈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底板微微发麻的震颤。血月的光芒透过稀疏的树叶缝隙投下诡异的红影,光影中弥漫着极微小的、血雾般的颗粒,悬浮不散。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加速迈步,沉重的枪械拉扯着肌肉的每一根纤维。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一个年轻的警员摔倒在浓密的蕨类丛中。他惊惶地试图撑起身体,手上却猛地从厚厚的、湿润的腐殖层里抓出一把黏糊糊的、条状的东西!那东西暗红发黑,带着温热的黏性,在血月光下微微蠕动了一下!
“蛇!?”年轻警员吓得魂飞魄散,用力甩手。
“别动!”陈默厉声喝道,强光手电瞬间聚焦过去。
那不是蛇。
是一截手指。沾满污泥血污、僵硬肿胀、指节扭曲。断口处参差不齐,撕裂的皮肉翻卷着,白色的骨茬依稀可见。指甲缝里塞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湿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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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液猛地涌上喉头,陈默硬生生咽了回去。环顾四周,在那片湿润的烂泥地和蕨类植物的阴影里,更多的惨白轮廓在血光下若隐若现——那是破碎的衣物残片,那是被染成暗红色的手骨片段,那是一个踩上去才知道的、深陷在泥土里的半张面皮轮廓……无数细小的红色根须如同贪婪的血管,从湿润的泥土中悄然探出,缓慢而执着地缠绕上这些新鲜的碎片,仿佛在汲取着最后的养分!
这里成了一个巨兽进食后的血腥残羹之地!邮差小刘消失的那一大滩血,那所谓的“新鲜礼物”,它的残骸早已被拖入这片山林,成为这方土地下复苏之物的第一批祭品!
“走!”陈默的声音因巨大的冲击而嘶哑,强光手电光束剧烈颤抖着扫向前方更加黑暗的山路。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但也激发出绝境中最后的本能——向前!必须向前!停在这里就意味着成为下一堆滋养大地的碎片!
队伍在令人窒息的恐惧和血腥中艰难推进。荆棘撕扯着衣物和皮肤,每一次踩踏烂泥都像是在涉过血肉沼泽。血月光透过越发稀疏的树冠缝隙,不规则地洒落在泥泞小径上,如同一滩滩未凝固的血泊。
“砰!哗啦——!”
一声突兀而巨大的断裂轰鸣骤然炸响!来自队伍左前方!紧接着是痛苦的惨叫和沉重的、枝干砸落的沉闷声响!
“谁?!”陈默和赵桐枪口瞬间调转。强光光束如同利剑刺破黑暗。
只见左前方十几米处,一颗碗口粗的歪脖子老槐树根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撕裂、折断!庞大的树身朝着一旁压倒,砸翻了另一片低矮灌木。而刚刚走在那里的一位警员,半边身子被粗壮的、突然倒塌的树干狠狠砸中并压在了泥泞里!他一条腿的角度扭曲得可怕,剧痛让他面孔扭曲变形,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救人!快!”赵桐立刻吼道,就近几人慌乱地冲过去试图抬起那沉重的树干。
陈默却猛地一滞,身体骤然紧绷!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棵老槐树断裂的根部——断口处不是新鲜的木质纹理,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深褐色!如同血液凝结干涸后的颜色!更恐怖的是,几条粗如手臂、带着湿滑黏液和诡异暗红色纹理的根须,如同活物的触手般从那断裂的、深褐色的创口处缓缓蠕动伸出!它们在血月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末端还在抽搐般一张一合,如同寻找猎物的口器!
这绝不是自然断裂!是那深埋于地下的东西……它的触须已然探出了地表!它在感知!它在攫取!它在清除干扰?!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将陈默从头到脚淋透!他猛地朝赵桐和那几个救人的警员厉声嘶吼:“别碰!退!快退开!”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防暴枪对准那几条蠕动的暗红根须,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