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时候,或许还能节制这些人,他若不在了,有谁能接替他?权力是会上瘾的,这些寒门士子一旦上位,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又岂会轻易放手?届时,我们没有了世家支持,又不能压制寒门,只怕会反受其乱。”
“不是还有伯齐嘛,高朔无子嗣,百年之后自是伯齐承继他的一切!”
韦侍郎闻言有些无奈,“看来三妹已经打定主意是想与高朔合作了?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大哥以为我们娘儿俩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这些日子,你看看那些所谓名满天下的诸姓世家,不过是设个太学而已,一个个蹦跶的巴掌高,好像是抢了他们家的宝贝一样。主少国疑,再这样下去,这天下还是李家的吗?我明白大哥的担忧,与高朔一起压制世家,是驱虎吞狼,但是就像大哥说的,他日子还长,我们可以徐徐图之,从长计议。”
太后越说越激愤,这些日子不止朝堂上吵成一团,各家外命妇也频频入宫,话里话外都在施压,太后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韦侍郎看了看还略显稚嫩的陛下,又看向面带怒容的太后,暗叹一声,“为家族长远计,招纳寒门入仕实非良策,但若为百姓计,为江山社稷计,微臣扪心自问,说不出反对二字。只是日后,若韦家败落于寒门之手,我就是家族的罪人,无颜面对祖宗啊。”说着,韦侍郎的眼圈都泛了红。
“大哥也不必如此悲观,子琬和子琰都是良才,仕途顺遂,二哥家的阿季,我听二嫂说在庐山书院,也是出类拔萃,我们韦家子弟都出息着呢。再说,还有我在,有忱儿,还有伯齐,最起码能保我韦家三代,只是三代之后,就看造化吧。”
陛下闻言连连点头,像是在给韦侍郎作保证。
太后也知道韦侍郎心里为难,又开口缓和道:“左右后日腊八节后便要封笔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大哥回去好好想想,待年后再说。”停了一下,她似是刚想起来一般,“冉冉和伯齐去汤泉庄子也有些时日了吧,可有说何时回来?”
提起小女儿,韦侍郎的脸色有点尴尬,自上次争吵过后,女儿便不怎么和他说话,如今去了庄子,更是音信全无。他倒是想问问,可惜满屋子没一人给他递个台阶,他总不能拉下脸自己去问吧,此刻,太后问起来,他期期艾艾地答不上来。
太后见状,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遂又宽慰韦侍郎,“想来也快了,他们肯定是要回来过年了,没几日也就见到了。”
韦侍郎附和着点头。
越修和凤清也确实打算过完腊八就启程回建康,陆绶只在庄子上逗留了三日便走了,走之前,他和越修一起去镇子上劝说张夫人和陆绎也搬到庄子住,方便照应。
去的时候,还恰好碰上了前去请罪的临安县令,她那本就圆滚滚的侄儿,应是被他打了一顿,脸越发的像猪头,凤清使了好大的气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县令也是个会做人的,知道张夫人久病,故而带了许多珍贵药材来赔礼,还都是对症的。陆绶便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敲打了县令几句,让他带着侄儿滚了,县令点头哈腰地走了。
许是见了亲人心情愉悦了,张夫人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起来,连带着陆绎身上以前笼罩着的阴郁也一扫而光,看起来有了少年的样子。
“什么,你都十八岁了?”凤清听陆绎报出生辰后,震惊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看起来挺小啊,我还一直当你是弟弟!”
越修在一旁,脸上的憋不住的笑意,陆绎脸色微红,张夫人语带愧疚地解释:“都是我不好,生他时早产,家里条件也一般,没养回来,后来他阿耶故去,他既要读书,又要照顾我,亏了身子,所以看着瘦小些。”
凤清闻言忙安慰道:“现在不怕了,待回到建康,什么补品没有,保准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说完又看向陆绎,揶揄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