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公然展出那样的画,恬不知耻倒贴蹭上人家贺先生,人家都不拿正眼瞧她!这几天,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说我们周家的!大过年,丢了我们周家多大的脸!”
周老爷子说着,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佟聿霖的脸色变了。
餐厅里其他亲戚,却是一脸看笑话、幸灾乐祸的表情。五天前,佟雾的封笔画忽然被挂在市美术馆里展览。所有人都看到了佟雾对贺靳森的那幅巨幅表白画作。这几天,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佟雾恬不知耻画贺先生的半躲图、靠这种夸张的方式吸引贺先生、倒贴、硬蹭、不要脸……
甚至有人翻出佟雾前阵子和西泽尔的绯闻照片,说她跟裴季分手后,就削尖脑袋、一门心思往豪门圈子里钻。
同时倒贴贺先生又搭上西泽尔,怕不是在两边下注,都想蹭上。一时间,圈子里的人都等着看佟雾的下场。贺靳森可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西泽尔那样的外国人不懂行情,何况人家贺先生还有女朋友,别以为混在贺先生身边参加过一次晚宴就能高攀了。坊间都传贺靳森那几天出国了不在国内,等他回来,佟雾也就完了。“爸,小雾的事是有误会…“佟聿霖脸色难看,但还是解释。毕竟小雾和贺靳森交往的事,从未对外公开。如果周老爷子是听了外面的闲言闲语误会,只要说开就好。
周老爷子:“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人家贺靳森就能看上你们佟雾?!”一旁周家的亲戚说话更难听一一
“佟雾也就是借由裴二见过几次贺先生吧,她能有什么能耐。”“她连裴季都抓不住,还能勾住贺先生?”“发花痴发到全城都知道,我的老脸哦,这个年都不知道要怎么在京市过下去了…”
“爸爸…"就在这时,餐厅外传来一道熟悉轻柔的声音。佟聿霖皱眉,蓦地回头。
在场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
就见到佟雾从餐厅外走进来,杏仁眼含笑,亮晶晶看着佟聿霖。她身旁,男人的身形高大颀长。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宽肩窄腰,一双长腿修长笔直,单手牵着女孩子,另一只手随意揣兜。只是,谁都看见了。
贺靳森看似慵懒随意,但修长冷白的五指,却掌控欲十足地握着佟雾柔软无骨的指尖,正与她十指交扣。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苍白。
餐厅里诡异的安静了至少两秒,没人敢说话,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贺先生……
贺靳森本人。
大年三十除夕夜的晚上,他们竞然能在这里看见贺靳森。更令人震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贺靳森牵着佟雾的手出现,而且是十指紧扣。
“小雾,你们怎么回来了?"佟聿霖回过神连忙起身,好在看出佟雾什么也没听见。
他假装无事,“不是说今晚你们不过来了,吹风了会让病情反复……“我没事,早就好了,是贺靳森非不让我出来。“佟雾牵着贺靳森过去,“爸爸,我带他过来给你拜年的。”
她唇角弯弯,软软地挽着贺靳森的胳膊,把人带到佟聿霖面前。贺靳森神色比方才在外面面对周卓姿时,正色不少,嗓音低而沉:“爸,新年好。”
爸……
在场一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诧异难看。而佟聿霖差点被这一声'爸',哽得一口气在喉咙里,没上来。怎么就成爸了?
他女儿还没嫁呐。
佟聿霖下意识想纠正一下,但一抬眼就对上贺靳森那双深不见底、漆黑幽沉的瞳孔。
佟聿霖也算是见过世面,那些官家豪门或大公司的老板他见过不少。唯独对上贺靳森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佟雾自然知道贺靳森怎么回事,她轻轻扯了扯贺靳森的胳膊,瞪他一眼,让他别吓着她爸爸。
贺靳森无奈挑眉,他真没故意吓她爸爸。
佟雾只能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拉下来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