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
年轻名媛:“你们说,佟雾会不会就是贺先生的正牌女朋友?那些照片上拍到的人,就是她!”
现场瞬间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半秒后,又是一阵喧哗。
“开玩笑,怎么可能……”
“我看你是想多了!”
没人当回事。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并不知道他们差一点接近真相。唯独宴会厅二楼另外一间包厢里,有人目睹这一切,脸色越发颓唐难看。“裴季,你少喝点!你手才刚做完手术,不能喝这么多酒!"秦司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抢下裴季手中的酒杯。
今晚是贺博远举办的舞会,贺博远提前半个月就已经给裴家发去过邀请。只是谁也没想到,裴季刚出车祸不久,原本应该在家休养,却在得知今晚的舞会是贺博远举办后,二话不说就要过来。秦司序只能陪着他。
他们提前到了,裴季就站在二楼包房的落地窗前,往下看。玻璃都是特质的,只有里面能看到外面,他站在那儿背影孤冷,像是陷入入定的状态,目光直直落在楼下热闹翩翩起舞的人群中。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那一道穿着月光色轻纱长裙的娇小身影出现。裴季仿佛在自虐。
他站在二楼包间里,看着佟雾挽着贺靳森的胳膊步入宴会厅。看着她在贺靳森身旁小脸微微红着又娇又软的模样,看着贺靳森的胳膊充满占有欲地横在她柔软的腰后,掌心扣着她的腰窝,将人纳入怀中。看着他们成为全场焦点,成为众人猜测的绯闻关系。而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曾经那么近的牵过她的手,他知道她细白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总是微微凉的温度,知道她的手掌捏起来是那么的软。人多的时候,她总是容易紧张的,会小心翼翼地主动伸手来牵住他的。他从前拥有那么多的机会。
那么多。
却被他亲手搞砸了。
那天在公寓门口,贺靳森说的话,就像是尖锐冰冷的刀刃一刀刀凌迟刮在他心囗。
他和佟雾过去的每一次交往,每一次约会,每一次相处,他都为她做过什么?
他每一次都只是将她丢下,从国内到北海道,是他亲手将她送到贺靳森手上。
他有什么资格……
他还有什么资格争.……
胸口那种被撕裂心心碎的感觉,又翻涌上来。没人知道,车祸的那一刻最痛的不是手骨断裂的剧痛,而是整颗心都被剖开,血粼粼的敞在那儿,再也无法缝合上的痛苦、无力。楼下宴会厅,佟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裴季知道,贺博远会把贺靳森和佟雾安排在隔壁的贵宾包房。而他现在,只跟佟雾一墙之隔。
今晚他到时,贺博远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便不动声色以他手还有伤为理由,将他安排在了隔壁无人的包厢休息。其中缘由,再明显不过。
不想他出现在佟雾和贺靳森面前,不想他打扰到他们。若是换了平常,裴季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他放肆惯了,就算明知是贺靳森,也要放手去搏一搏。可现在,他自认根本没资格争。
那天在病房,当他忿忿不平、发着恨破罐子破摔跟他哥嘶吼。他问裴寒为什么能这么偏心,为什么不敢去说贺靳森!是贺靳森这个好表哥撬他的墙脚、抢他的未婚妻,是贺靳森做人不地道、心机叵测、蓄谋觊觎。错的人明明是贺靳森,凭什么他哥不去揍他!裴寒毫无情绪波动,冷淡问他那句:“那佟雾呢。你只管你自己,怎么不问问,佟雾喜欢谁?”
那时候,裴季就颓败地靠在病床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他是天之骄子,他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得不承认,他看到佟雾在贺靳森身边过的比跟他在一起更好。佟雾看贺靳森的眼神,就像从前看他一样。依赖又眷恋。
不……甚至比那时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