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她手里捧着童话绘本,像绸缎一样乌黑柔软的长发散在腰后。
少女背对着他,就和所有的幻觉一样,根本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而小床上的贺厌已经睡着,呼吸均匀。
佟雾的声音还在娓娓道来,甜软柔腻,勾人心魂。她讲故事的语调似温柔呢喃,又似低语撒娇。温软得,好似有蜜糖淌过心间。
贺靳森漆黑深重的眸色就沉了沉。
他知道自己不是喝醉了。
一杯威士忌和一杯伏特加而已,离他真正醉的情况,还早得很。但贺靳森却宁愿这种情况,只是多喝了两杯。站在那道不可能出现在这的娇小背影之后,他眼神冰冷幽沉不定。最终,不得不承认,他出现幻觉的情况或许已经到了到了需要心理医生干涉的程度。
贺靳森眯了眯眼,脸色因这个认知而冷戾阴沉下来。随后,他无视那道幻影,一步步走近过去。佟雾讲完了故事,刚好看到贺厌已经入睡。她弯唇笑了笑,关上绘本,起身准备离开。但她才刚转身,鼻尖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结实的肉体。佟雾轻'唔′了一下往后倒去。
贺靳森单手掌心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将人提溜回来。熟悉的初冬雪松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女孩两只手都下意识地紧紧抱在他结实强悍的腰。
沉闷的一声,童话绘本慌乱中掉落在了地毯上。佟雾的鼻尖被撞得一酸。
她被人捞回去后,整张脸都贴在他微微敞开的,未着寸缕的温热宽阔胸膛上。
她呼吸收紧。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
心跳扑通扑通。
一秒、两利秒……
第三秒,她感觉到脸颊压着的胸膛隐隐震动,头顶响起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
“抱够了吗。”
佟雾…”
呜……她觉得丢脸。
手臂一松,往后退着,垂下了眼。
贺靳森扣在少女腰肢上那只手,也松开。
他掌心垂在身侧,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指,因克制而隐隐颤动。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沉默而尴尬。
甜腻的蜜桃奶糖香味不再是虚妄,变成了真实的。佟雾两只手紧紧交缠在身前,紧张、懊恼、困惑……心里划过无数念头,最后只落在一点上。
真倒霉,贺靳森怎么会提前回来了。
不是说要出国半年吗?
佟雾想着,该怎么跟贺靳森解释,才能让他相信她不是冲着他来的。她得撇清关系才行。
而贺靳森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幽暗深沉。修长的掌心还握在她的腰上,指尖的触感柔软真实。她并非幻觉。
佟雾咬了咬唇,轻轻开口:“贺总,我来这里是…“下楼再说。"他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佟雾抬眸,对上贺靳森冰冷疏离的面孔,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神色淡漠显得不可接近,带着高位者的姿态,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毫不掩饰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尤其是现在,摘了那副金丝眼镜,他的瞳色就显得更加森冷幽沉,危险侵略极重。
佟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听到贺靳森冰冷无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