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喝完这杯茶，我送你过去。”
佟雾…”
贺靳森那双眼又沉又深，想到是他送自己过去，佟雾就有些为难。克里斯热情招待：“是啊，坐下来喝杯茶，天这么冷，暖暖身子再走。”对方太过友善，何况贺靳森不送她，她也不知道怎么走。再加上她的确是有些冷，十指指尖早已冻僵。是在外面吹冷风吹的，哪怕进了室内，一时半会也没缓过来。佟雾只能抿了抿唇，垂下眼不看贺靳森。她在最靠门边的位置坐下。侍茶师上茶。
佟雾看着桌上青玉色的杯子逐渐倒满热茶，刚煮开的沸水，从茶杯水升起袅袅雾气。
她小心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只茶杯，温热的暖意就索绕上掌心。冻僵的手被温暖包裹。
她稍稍等了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热意瞬间涌入五脏六腑。
佟雾垂下眼，感到心脏都被熨帖了。她忍不住对着杯口轻轻地呼出一小口气，湿热的气体就往她脸上扑来。
冻的有些苍白的小脸，霎时体会到热感。
暖意袭来。
她睫毛轻轻地眨动，忍不住抿起了唇角又喝了一口热茶。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
对面的贺靳森，双眼漆黑幽亮。
他视线掠过袅袅水汽，看到佟雾被冻僵的小脸渐渐舒展、慢慢恢复血色，绷紧的唇角才缓了几分。
这时候，克里斯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裴寒让你帮忙照看弟弟的女朋友，就是照看的佟小姐吧？”克里斯看向佟雾，又看向贺靳森，“你们俩早就认识了？”佟雾握着茶杯的手，险些松掉。
她抬起头。
贺靳森也正掀起眼皮，淡淡地朝她扫来。
他正要开口。
“不认识….“佟雾抢先说。
见贺靳森眸色漆黑似有寒意，怕他以为是两人关系撇得还不够清，她说。“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就是……就是点头之交吧，其实也不太熟的。”她咬了咬唇，斟酌用词，力求完美解释她和贺靳森的关系而不得罪他。“上次裴寒哥哥拜托贺总帮我拍过一幅画，仅此而已。”好一个点头之交。
贺靳森听到她避之不及的解释，唇角往下压住几分冷薄嘲意。克里斯却很感兴趣：“原来是这样。佟小姐开了间画廊吗?”他看向坐在佟雾旁边的男人，“真巧，我弟弟西泽尔，他也喜欢画画。西泽尔在京市没什么朋友，佟小姐要是有空，可以邀请他去你的画廊看看。”克里斯是为自家弟弟操碎了心，西泽尔身边没什么女伴，成天不是赛车就是画画，或者沉醉一些极限运动。
他希望佟雾能介绍女性朋友给西泽尔认识，拓宽弟弟的交际圈。佟雾看向身旁的混血帅哥，略显诧异，“西泽尔先生也是画家？”她以为，这样意气风发的天才赛车手，应该不会是能坐得住的性子。西泽尔放下茶杯，蓝宝石一样深邃的眼转过来，散漫解释，“画家算不上，只是个人爱好。”
“佟小姐有什么喜欢的画家吗？？”
“我吗？我喜……
“茶凉了，走吧。”
忽然，对面一道紧绷的低沉嗓音，冷冷打断了他们。佟雾抬起头，才发现贺靳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他高大漆黑的身影，就像是黑夜里深远神秘的大山。他就站在那儿，明明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极深，带着沉默的压迫感，像能将她看穿。佟雾觉得心里压力莫名有些大。
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贺靳森先出包厢。
佟雾怕他走太快自己找不到路，连忙礼貌地跟克里斯和西泽尔道别，才拿起包出去。
今晚的月色有些凄零。
仿造古时王府规格的会所，红墙绿瓦、树影摇映，九曲回廊间每隔一段都挂着暗红精致的灯笼。
西苑离这边有些远，当时安排包房的时候，会所知道两边俱乐部不对付，故意将他们安排在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