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鼻腔和嘴里哈出来的雾气,看着这雾气升起来,然后散去,反复如此。
其实赛车手的车子也不一定要用来赛车,赛车手的手套也不一定要戴在手上。
游云樵咬住自己的右手手套。
茫然中,他笑了一下。
不能再想了,他脑容量本来就有限,再想就真傻了。车里的空气愈发稀薄,他觉得自己短暂缺氧了,像一条濒死又缺水的鱼。祁雨涯并不知道游云樵脑子里一会儿学生一会儿赛车手一会儿司机的换着角色,她凑近他的脖颈,云杉气息浓烈到遮住了水仙花的香气。然而现实的状况却刚好相反。
过了许久之后,游云樵察觉到按着他肩膀的力道松开,祁雨涯温热的手拍了怕他滚烫的脸颊。
游云樵像条死鱼一样被翻了过来。
之后身后的人远离了他。
游云樵勉强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恍惚中想要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那么轻易离开。
她却在漆黑中摸索着开了车门,然后把他拖了出来。祁雨涯觉得车里有些闷,她拽着那个人的衣领下了车,将他带到一旁的树林里。
游云樵一只手的手套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跌跌撞撞地跟着她。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中没有焦点地飘动着,胸口随着心脏的剧烈收缩跳动而起伏。
夜晚的月亮藏在云层里,清凉的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山上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