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他们夫妻二人到底如何了?
他的心像是被两股力道狠狠拉扯着,一边是可能失而复得的狂喜,可另一边便是喜悦背后可能蕴藏着的这四年来他所做过的蠢事。缘何就那般肯定?缘何就待她那般刻薄?
心中充斥着不安的同时一股尖锐的、刺痛的人心的悔恨也已经泛起,而这种疼痛就已经整整折磨了他一整日。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入立政殿里的,只是在他跨入殿内的那一刻,青禾踏着碎步到他面前向他行了礼:“徐大人可在外殿稍后,娘娘正在内殿梳妆。说完,青禾便再行了一礼,退出了殿外。
外殿里,徐卿安独自站在大殿中央,静下心彷徨时他闻见了殿内丝丝缕缕的熟悉兰香气。
他仰目开始环视整个大殿,这是他第一次心中以一个故人的身份站在这里,重温这里的一切。
其实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他离开时是什么样,他回来时便是什么样,唯有……
他目光落在殿侧的那道小门上。
唯有那间侧室,他不知有没有变化。
他暂时将那些矛盾情绪抛于脑后,脚下鬼使神差地往那侧室行去。房门未关,他撩了帘子便径直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一眼就能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大体上都是一致的,唯多了一方书案,多了一幅悬挂的画卷。书案上的陈设不多,只一尊香炉,一方木盒,后方画卷亦没有打开。香炉中有丝丝缕缕的香烟飘出,原来殿外的兰香气就是由此而来。他慢步上前,脚下迈出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负重,直到到那桌案前时,他伸出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
他拿过那方木盒,就像在验证一个早已被确定的结果般去开启它。木盒打开的那刻,他陡然一颤叹,脚下趣趄。“那是他留下的东西。”
侧室门口处,上官栩的声音传来。
他背对着她,狠狠地闭了眼。
可是衣料摩挲声响起,他知道她走了过来。“他走得急,留下的东西亦不多,这手链是我送给他的,便也算是我与他之间的信物吧。"上官栩停在他的身侧,侧抬起头向他看去。“娘娘很珍视这红绳?"他不知如何艰难地压下万千情绪开的口。上官栩从他手中将盒子拿过,重新合上,柔声道:“是吧,毕竟一根红绳还是比大多数物件要好保存的。”
他终于转过身看她。
这才见她竟是披发简装,长发如瀑,纱衣轻覆下肌肤如玉。见他望来,上官栩弯起唇对他微微笑:“你若喜欢,之后得空我也为你编一根。”
徐卿安压着那股酸胀地情绪问道:“娘娘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根红绳的吗?”
上官栩语似娇嗔:“这盒子是你自己打开的,我焉能算得这么准?"她将盒子放回原处,依旧带笑,“今日让你来当是有其他重要之事要告诉你。”放下盒子后上官栩便一直面向桌案没有再转回去。她兀自开口道:“记得昨日我们才聊过你的青云志,而你也问了我为何会对苏望起杀心。”
“经过昨夜的事情,我自觉我们已经亲密无间,诸多事情便也实在不应再隐瞒于你,你欲剖析我的心,我亦想成全你的志。”她眼神蓦地变沉:“所以,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可助你登高位,任宰辅。”
她气息忽地抖颤,近乎咬着牙地发声:“逆臣苏望于四年前谋弑主君,罪大恶极!而我身为先帝的皇后,事发之后只能任其裹挟,看他仍以贤相自居于堂之上却无能为力。四年以来,千百个日夜里,我都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然而纵是匕首捣其心,抽其筋骨,也不足雪我心头之恨。”“而且我亦知道,我不能就这样随意杀了他。死于谋刺,只会成他美名,唯有在其存世期间,剥露其真面目,世人才会相信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狠毒奸之人!所以这四年来我收集他的罪证,消磨他的势力,只是为了能有一日能将其彻底铲除,给先帝一个交代,给大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