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房中沉寂一瞬。
“先说你那边的事吧。“徐卿安率先开了口。顾筹点头:“属下今日是有两件事要报于郎君,一件是与阿筝身世相关,一件,是郎君之前吩咐去查的赵王世子之事。”顾筹先说到阿筝的事:“派出去的人从阿筝娘子透露的她原本的姓氏和那把赵军匕首为切入点开始调查,果然查到当年赵王亲事府中有一个姓姚亲兵校尉,不过巧的是那亲兵校尉在陛下登基后不久、赵王封号封存后就没了下落,听说是当时他自行请退的。”
徐卿安问:"可有他家中人员相关的信息?”顾筹道:“他成过亲,有一儿一女,但后来都与他一起下落不明。”徐卿安思忖:“阿筝好像也有一个弟弟……顾筹轻"嗯”:“所以那姚姓亲卫极有可能与阿筝有亲属甚至父女关系,最主要的是,按时间信息也都对得上。”
徐卿安再问:“可有那校尉的详细生平?”顾筹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过去:“都在这上面,此人原是禁军出身,后在赵王封王开府后就被调去了赵王的亲事府做了赵王亲卫,后再跟着赵王赴平处就藩。”
徐卿安将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嗯,看来此人和阿筝的关系八九不离十了,之后得空我将这些信息都说与阿筝,看看能不能帮她想起什么。”“另一件事呢?"徐卿安合了册子,放下后抬眼问道。赵王世子,亦是当今圣上。
顾筹对徐卿安突然调查此事的缘由并不清楚,但亦心知这事并不简单,他道:“当年赵王封号封存后,赵王府中的仆从也都被遣散或安排了不同的去处,但好在去调查的人寻到了一个当年在赵王府内院侍候的嬷嬷。”“她说在她的印象中,当年的小世子好像确实有眼疾,不过她不在近前侍候,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并不太清楚,只当时有过这样的说法,不过也持续多久就再无消息了,甚至那事连内院都没传出过。”熙宁七年初,在赵王的贺岁折子里还夹了一封密信。赵王在信中写到其子双眼似对红绿两色的分辨不太敏感,为解决这个问题,期间他也曾问过赵王府的医官,但医官对此也没有好的法子,故而他才写了密信到京城向当时的皇帝周景知求助,想看看太医院的太医们有没有办法。亲王世子有这样的隐疾自然是不容扩散的,所以在一经发现小世子双眼有不对时,赵王府的内院便封锁了消息,周景知也是私下请的太医院中资历最高的太医过来询问。
只是太医院的太医也并无能够解决的办法。于是,周景知便又写了信给荀阳,让他入京商议此事,结果那年上巳夜剧变,那让荀阳入京的密信竞成了他自己的救命信。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下,坐在房中座位上的徐卿安听了顾筹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徐卿安可以肯定的是,当年的赵世子是的确有难辨红绿的眼疾的,且他也不止从一个人处得知了此疾乃不可治愈之疾。记得赵王曾在信中说过,世子的眼疾虽不至于完全不辨红绿,但只要两种颜色不那么艳丽时,世子就难分辨出了。
这也是当时徐卿安为什么给小皇帝做皮影时会用蓝黄两色为主,只因那两色对难辨红绿之人的双眼更为友好。
一直以来,徐卿安想的都是尽可能地照顾好他的那位侄子,那不仅是三王兄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孩子,亦是幼年失怙的可怜孩童,直到他在殿中看到那幅色彩缤纷的山水花鸟图……
那眼疾不可治愈,所以现在御座上的人是谁呢?太极宫中,上官栩盯着水漏,一点一滴地盘算着时间。里间内的人还在忙着,诸多宫女内宦匆忙出入,人影如潮水往复。她叫住了一个从里出来的宫娥问:“里面如何了?”宫娥如实道:“新来的荀大夫和太医们一起寻了稳定的法子,又施了针,张公现下情况看起来好多了。”
上官栩闻言沉吟,想起被派去拿医具的徐卿安,又再看了眼水漏,对候在一旁的青禾道:“派个人去徐府上看看,怎拿个东西这般久了还不见人回来,看看是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