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安袖中的拇指摩挲在食指上:“也罢,娘娘如今身边有对娘娘更重要的人陪伴,的确不需在臣身上多耗费精力。”“你什么意思?"在他向她走来,就要擦肩而过时,她拉住他的手臂追问道。他脸上无愠亦无愉,唯那双眸子幽幽地望着她:“娘娘觉得呢?”上官栩便觉心中没底。
莫非他是知道这花丛非她独自所栽培?
可是就算知道这是先帝和她一起种的又如何?她是太后,她本就是先帝皇后,她对先帝有些追忆之地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他当真心慕她,对此吃了味?还是觉得……她骗了他?莫名其妙。
上官栩甩开手,不再看他:“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和徐卿共谋这么久,我竞还不知徐卿原是个谜语人,说些话出来喜欢让人猜。”徐卿安只当他的话说对了让她无法解释,嗤笑道:“娘娘这话才真是折煞臣了,臣为臣下,只有臣下猜君心,哪能让娘娘猜臣的心思呢。”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阴阳怪气,害怕被她发现端倪,更害怕再和她说下去自己又会冒出什么龈龋来,他便连忙拱手告退。上官栩也不加阻拦,只让他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身后传来解马绳的声音。
“嘶一一”
一声下意识的吃痛声突然传来,上官栩转头望去。她看见徐卿安捏着手腕,掌心上冒着血,眉头稍动。徐卿安也在这时抬眼向她看去。
他没说话,只蹙眉呼吸着,因受伤而神色悻悻。他掌心的伤应该是他解马绳伤到的,但上官栩也没去管他,面无波澜地转回了身。
徐卿安便也不再看他,牵着马就往外走。
“嗯!"又是一声闷声,这次还伴随着人被扳倒的声音。上官栩再度回首,徐卿安已半跪在了地上。他回头见她看来,如放弃般笑了笑,干脆直接转身坐在了地上:“看来今日出门应该先看一看黄历的。”
他随意地理了理袍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上官栩见他这般模样终是不忍地走了过去,行至他面前半蹲下。她对着他看了又看,看他掌下溢出的血沾到草木,看他膝上被泥污蹭乱的衣摆:“怎么觉得你今日心不在焉的?”
徐卿安扯着嘴角苦笑。
心不在焉…他如何能心不在焉呢?
他移开眼去看手上的伤口,然而却透过指缝看见了花圃里的风景。一朵初开的芍药立在那儿。
眼中的阴霾都散开,徐卿安的笑意转明。
上官栩却不明就里。
她看着他的手从她身侧往后移去,咔哒一声,他折断了什么。而后,他将一朵芍药放在她发髻前。
“娘娘,你看,芍药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