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她第一次叫他景哥哥是那年元日,皇太子随驾皇帝受百官朝贺,她作为要参加午宴的随行官属先被邀去了东宫。
待到大朝贺结束后,她带着一只兔儿灯迎他回来。“这是给我的礼物?"他双手接过,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嗯!"上官栩点头,眉眼弯弯,“这是我最喜欢的兔儿灯,他们都说兔儿灯象征吉祥,所以我便把它送给太子哥哥,祝太子哥哥新的一年长乐安康。”他掩下内心心的喜悦,问:“可是你把你最喜欢的送给我了,你怎么办?“上官栩骄傲又豁达:“啊?没关系啊,之前七哥哥和我一起做了好多呢。”“七哥哥?”
“就是苏三叔的郎君,苏家的七郎,我们常在一起玩。”“咳……”少年蓦地咳嗽一声,又故作老成地握着拳抵在唇前,他双眸慢慢抬起,“阿栩妹妹,我能与你商量一件事么?”上官栩认真听着。
“你可以不叫我太子哥哥么?”
“那叫什么?”
“叫景哥哥。”
太子不过身份,而景才是名字。
他们的婚事是父辈在时就定下的,虽二人算青梅竹马,两心相许,但他却也一直守礼,尊重爱护她,甚至有时候他在面对她时露出的更多羞涩还是她逗趣他的由头。
那年大婚前夕,她进到宫里,由尚仪局的女官们带着熟悉大婚章程。她要出宫那日,桂花树下,他与她并排坐着,手局促地放在膝上,又控制不住地将衣摆揪起。
可是他面上仍镇定地说:“大婚流程繁杂,这几日可是有劳累到?”她望着满树金桂,一贯笑盈盈地回应:“还好。”他再问:“那近日你在宫中吃得可还习惯?住得可还好?可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依旧摇头:“没有,都很好。”
“礼服呢?合身么?样式可喜欢?可有哪里需要让尚服局再改改?”“还有,你去过立政殿了么?可有要添置的物件?”“你喜欢芍药,那些绣品、熏香我已都让人备好,可有……“没有没有都没有。"她终是忍不住打断,“一切我都觉得很好,很合心意。她知道,他喋喋不休,问个不停,是生怕哪一点没有将她顾忌到,可是她真的觉得都很好。
她歪着头看过去,轻声问:“景哥哥,你是不是很紧张呀?”他衣摆便揪得更紧:“我、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什么?”
“担,心…哪里怠慢了你。”
她低低笑。
少年不解:“笑什么?”
她故作沉吟道:“经陛下这么一提醒,似乎还真缺了样东西。”“是什么?"他认真问。
他极为关注,都没有注意到她刻意转变的称呼。时光静谧,她与他对视一眼,却突然倾身,将唇点在了他的侧脸。他浑身一僵,随即脸霎地涨红。
而她笑盈盈道:“现在不缺了,陛下也不要再紧张了。”夕阳余晖下,金桂飘香,他终是再难藏住笑。然而时过境迁,漆黑的偏殿内,由相同的人亲吻着,滋味却已大不相同。双眼已慢慢适应黑暗,徐卿安睁着眼,一眼不错看着眼前的人是如何闭着眼与他亲吻。
你为何闭眼?就这样你便沉沦其中了么?
一股怒意一下烧上心头,他突然一手插住她的腰,一手从她手臂上绕过,扣在她的脑后。
他连带着她一起站起了起来!
他踩在座位上,跨过椅背,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后抵到了窗户上。呕当一声,窗牖被撞动。
上官栩后背吃痛,眉头猛蹙,可是声音却被他尽数吃下。然他依旧不管不顾,带着极具侵袭、强制意味的力道扣着她,与她相吻。他适才想起,他们是做过夫妻的!他才是了解她身上每一寸的人!上官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在他怀中瞠目鸣咽,她无比抗拒,可是他闭着眼,无论如何就是不放开她,就是推也推不动。终于,在他变换间,她夺回了被他痴缠的舌,随即找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