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依靠信任谁的煎熬到彻底掌握最高权力,成为名实相副秦王这段已经快要占据当前人生一半的经历也只是轻描淡写,两三句话就简单带过。
不过开胃小菜都肯上了,正菜也定然快了。嬴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蟜弟,你说祖母会怪我吗?”此话一出,嬴成蟜顿时明白他哥在纠结什么了。他们的父亲是因为被华阳太后认作儿子才凭借嫡子身份成为太子,继而成为秦王。
因此从礼法上而言,夏太后已经没了儿子,他与兄长也算不得孙子。夏太后身前选择陵址时曾提出想陪葬在他们的祖父孝文王身边,被楚系外戚们以夏太后只是孝文王一夫人,没有资格陪葬在孝文王身边为由给驳回。后来又想陪葬在亲儿子庄襄王身边,又被楚系外戚用庄襄王已经被过继给了华阳太后,从礼法上而言已不是夏太后儿子给驳回。因此夏太后才赌气把陵址选在了违背先例的杜东的神禾原。而这三次陵墓选址,他哥都知道,也是默许了的。嬴成蟜虽早知安慰对兄长而言是无用物,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祖母通达明理,宽和慈爱。此为礼法所拘,又岂会怪罪兄长你呢?“兄长您要还是心中过意不去,就命少府多制造一些冥器,供祖母在九幽之下使用吧。”
嬴政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缓缓点头:“就依你意,也交给你去办吧。哦,还有祖母生前最喜欢饲弄动物,蟜弟你再命人去找些珍禽异兽,一并殉葬,祖母肯定会欢喜的。”
“是。”嬴成蟜躬身领命。
然后又听嬴政说道:“蟜弟,你说世上当真存在天命吗?”“嗯?“话题跳跃度太大,不明所以的赢成蟜从喉中发出来疑惑的音节。嬴政贴心地给了弟弟一点提示:“昔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可见彗星乃是不祥之兆。”
这么说赢成蟜就明白了。
合着他哥根本不是突然间的孝心发作,看在亲祖母的份上给予超高的葬礼规格,弥补夏太后在陵址选择上的遗憾。
而是今年出现了时人认为是大凶兆的彗星,他哥以为是不孝顺的行为触怒了上苍,疯狂往回找补呢。
所以他哥这迷性心心理到底是到年龄了定期开启?还是小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被他给短暂关闭了?或者说是间歇性发作,反常理运行,只信跳灾,不信跳喜那种?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是好事。
为了避免他哥将来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大型诈骗的受害者,嬴成蟜决定下点猛药。
他嘿然冷笑道:“兄长还信这个?”
嬴政听不得弟弟满满嘲讽的语气,一挥袖袍将随侍的人赶得远远的,低声地说道:“难道你忘了昔年河图洛书之事!”少时顽劣,不晓其中奥秘,如今仔细想来,才觉后怕。若非伪造河图洛书为统一天下造势,又岂会惹来六国联军,致使父王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嬴成蟜持续冷笑,顶着嬴政极力压制怒气的眼神发出暴论:“按兄长的意思,昔年武王伐纣时卜与著俱得大凶之兆,那武王就该乖乖退兵,继续做商纣的顺民,也就更不会有周室八百年的天下了!”嬴政眼中的怒火瞬间平息下去,静静地看着弟弟,看着弟弟还能说出什么话。
嬴成蟜依旧迎着嬴政的目光继续说道:“兄长,所谓吉凶不过征兆,事情还需人为。
“我秦国历代先祖笔路蓝缕,以启山林,至兄长您已有并吞四海,一统天下之势,难道就要因为天上滑过颗星星就前功尽弃?“那弟今日说这彗星乃是吉兆,兄长是信还是不信?”嬴政周身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打趣道:“此番言辞如此激烈,倒不像你了。蟜弟你是想要做推蓍蹈龟的太公望吗?”嬴成蟜白了哥哥一眼,欠欠地说道:“只怕兄长你不是奋威扬戈的周武王。”
嬴政扬起巴掌,重重击在了嘴巴没把门的弟弟背上,看着弟弟咳嗽连连有些心疼,但还是努力保持住了人设:“刚刚接到的奏疏,照你建议,章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