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安君所用,恐难更改。狱卒处卑下之位,勿要过责。“况其身处卑贱之位,久不得志,强要逼迫,则易生害人之心。“千里之堤,犹溃于蚁穴。君子于世,不可自居于危室。”张苍接过一看,顿觉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师兄你这不都明白嘛!那你当初还当着那么多人吗面戳姚贾肺管子,弄得那老小子现在是铆足了劲要置你于死地。
韩非瞧出了张苍眼中的惊诧,笑着摇摇头,没做声。谋国与谋身是不一样的。
但看着师弟蔫巴巴的模样又于心不忍,想了想又写下一张字条推了过去。张苍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不知我可否与长安君一唔?”张苍更加惊讶了,如果我所记不错,那日正是主君出言如刀,把师兄你气晕过去了吧。
韩非并不意外张苍的反应,继续提笔写小纸条。“隶书简明扼要,有庄严之美。加之吾听你从前点评狱卒所言,觉偏僻入里,洞彻人性幽微细隐,或可引为知交。
“只谈学识,不论国事。”
张苍终于露出了点笑意,主君的才华,果然遮不住。而且是师兄主动提出要结识主君,将来主君也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出手“救师兄"了。
正当张苍在暗中盘算之时,看见久未露面的牢头点头哈腰,带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朝自己居住店里牢舍走来。
直觉报警的他立时对着牢头大喝:“你这夯货好不晓事,我不早对你说了牢舍已满,休要再让旁人入内吗!”
那牢头被张苍唬得直打哆嗦,强笑道:“张、张庶子,这位不是犯人,而是韩国副使。上头有人打了招呼,特地来看韩先生的。”不等张苍再去盘盘那浑身上下写满了趾高气昂四字之人的道,韩非就弃了纸笔,腾地起身走至牢门处,双手扶着木柱,满脸激动地看着来人,结巴道:“可是,可是,我能,我能出去了吗?”
天可怜见,国家没有放弃他,国家派人来救他了!然而得到的却是厉声喝骂:“韩非,你这个背国弃家,无德无信的小人!你枉食韩禄,居然投靠秦国!”
韩非懵了,随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泪水夺眶而出,连话都变流利了:“不,我没有,我没有!”
那副使却丝毫不听他的解释,愤怒的手指直接戳到了韩非脸上:“如今秦王整日读你所著,已经到了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的地步。“秦国民间也有人刊印你的学说,人人都传你韩非要如昔年的商鞅一般,为秦国制定新的国策,被秦国奉为上宾!
“你还敢说自己不通秦!”
韩非是个结巴,情急之下嘴就更跟不上趟,只能把我没有几个字翻来覆去地说。
但那副使却没有放过韩非的意思,指着狱中桌案上铺陈的纸笔说道:“你还敢说你没有!你既没有通秦,那你现在在写什么!你敢说你所写的未被秦王见到!
“什么师兄弟情深,我看就是你早有预谋,把人扯来做幌子,隐瞒你通秦之举!”
张苍哪里容人这般欺辱师兄,齿关咬得咯噔作响,已经准备让牢头打开牢门,与这满嘴喷粪的韩国副使来上一出全武行,没想到战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结果就是未做遮掩的下意识反应全部落入了韩非眼中。韩非何等聪明,一见张苍的神色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不是这样的,师兄你听我解释。”
“滚。"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迅速生根发芽,韩非这个滚字是张苍从没有听过的字正腔圆,直接把他所有的话语和动作都冻在了肚子里。而副使的话语还在继续:“全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韩非,似你这等全无忠义,背弃祖宗之人,有何面目再立于天地之间!如果我是你,早就羞愧得自我了断了!”
“哗啦啦一一"一阵强烈的风忽然顺着大开的窗户鼓入室内,因为窗户狭小之故,形成强烈的气流,竟将炭盆掀翻,令无数火星四散飘出。其中有一些正好落在了韩非的书稿上,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