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满意地点点头,顺便给了赢成蟜一个炫耀的眼神。看到没,徒弟大点就是好,送来的蚯蚓都要多些。嬴成蟜撇嘴,当做没看见。真是越活越转去了,扶苏多大,桐多大,也好意思放在一起比。
也就是怕你这个师傅吃醋,不然桐那么听话懂事,肯定会给他这个姑父也挖上一罐的。
真是不稀得说你。
嬴成蟜把扶苏身上能拍掉的尘土拍了个七七八八,但对耳朵后、脖颈上、指缝里的泥实在是无能为力,按住了怀中不住扭动的小人儿,认真说道:“你今日学的课业叔父等会儿再检查,你先回去把这一身泥给洗了。记住了,不准玩水放刁为难仆役,否则叔父就把你屁股打开花。”扶苏见状抱住了嬴成蟜举起来做威胁的手,一脸狗腿的笑容,奶呼呼地撒娇:“不打不打,扶苏不要屁股开花。”
“那扶苏要听话,不准玩水。玩水久了会生病,生病了就要喝药汤了。”一听到要喝药,扶苏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样,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那扶苏听话,不玩水。”
“这就对了。"嬴成蟜将双手放入扶苏的腋下,使了点劲将小人儿高高举起,飞快转了两个圈,引得扶苏发出欢快的笑声。“咯咯咯,叔父好玩,叔父好玩。”
作为秦王最为喜爱看重的长子,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和他玩。嬴成蟜本来还想亲奶呼呼地侄子一口,但看到侄子黑了吧唧的小脸,实在有些下不去嘴,便把人往安静站在一旁的魏桐身边推:“好好跟着你桐阿兄回去,叔父再过一会儿就回来。”
扶苏还沉浸在被举高高的快乐中,闻言有些舍不得,拉着嬴成蟜的腰带道:“叔父真的很快就回来吗?不会像阿父一样吧。总说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回来,然后就不见了。”
“真的很快就回来,叔父几时骗过咱们扶苏啊。不信咱们拉钩。”扶苏左手摁右手,总算驯服了小拇指,朝嬴成蟜伸了过来。嬴成蟜笑着将自己尾指递了出去。
叔侄两声音重叠到一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获得了拉钩承诺的扶苏明显安心了许多,没有再大力拽着赢成蟜腰带了,但孩童注意力分散,爱玩的天性却改不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盯上了赢成蟜的鱼竿,软糯糯地说道:“那等叔父回来就有鱼吃了吗?叔父做的鱼,好吃!”“噗嗤一一"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嬴成蟜直接瞪向了甘罗。阿罗你少装,我都看到你肩膀在抖了!但甘罗也不是白笑的,主动出面为赢成蟜解围:“扶苏公子,能否钓上鱼是要看天意的。但下臣保证,公子今晚一定有鱼吃。”年幼的扶苏还不明白钓不到鱼可以去买的奥秘,所以他眨巴了几下那双酷似生父的漂亮大眼睛,挥舞着小拳头狠狠砸向空气:“天意,坏!”“嗯?"嬴成蟜惊讶地看向怀里的小侄子。这逻辑是怎么得出来了?
而甘罗已经赶在他面前发问了:“扶苏公子为何这么说?”扶苏不断用拳头“痛击"着空气:“天意总是不给叔父鱼!”这下别说是一直蛐蛐嬴成蟜钓鱼水平的甘罗了,就连始终充当着无关路人的魏桐,肩膀也不住抽动起来。
嬴成蟜无奈,嬴成蟜扶额,嬴成蟜叹气。
他的鱼神梦啊!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仍气鼓鼓的侄子说道:“天意难测,孺子不可妄言。快呸呸呸,呸掉。”
扶苏虽不解其意,但作为一个乖巧孩子的他还是依言呸了三声,然后就被道心心破碎,已经有了些微死感的赢成蟜给推了出去。“阿桐,麻烦你了。”
魏桐上前牵住扶苏的手,一板一眼地躬身行礼:“此为桐分内之事,不敢称劳。”
等着两小只渐行渐远,嬴成蟜才一巴掌拍到了正襟危坐的甘罗身上:“方才阿桐还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还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可千万别把阿桐给我教坏了。”
甘罗毫不在意,打开陶罐开始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