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 / 11)

去取水了。

魏留顺势坐到嬴成蟜身旁,填补了空缺。

从赢成蟜的视角看去,自己妻子的表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他方才听到的那股椎心泣血。

但表情可以骗人,身体却是不能的。

嬴成蟜清晰看到了魏留深陷的眼窝,以及眼窝下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已经到了弱不胜衣的地步,能够清晰看到皮肤下的血管颜色。嬴成蟜忽然觉得胸中被塞满了,沉甸甸地令他说不出话来。夫妻之间只是无需多言,不是当哑巴不言。嬴成蟜张大嘴巴喘了几口气,然后努力勾出一个笑容,抬手握住妻子的手,努力包裹起来。魏留第一时间选择了挣扎,但力度极其轻微,像是怕伤了他。于是收获了嬴成蟜握得更紧的手,以及唱瑟的笑容。

秉承着与病人少计较的为人基本道德,魏留没有再挣扎,任由赢成蟜握着,只是瞥了他一眼。

赢成蟜立刻读出了其中蕴含的丰富意味,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嬴成蟜想撒开手去了。

正巧此时取水的寺人也回来了,毕恭毕敬地把水壶放下。“松手。"魏留淡淡地吩咐道。

嬴成蟜赶紧松开手,看着魏留有条不紊地将热水和凉水倒在一个杯子里变成温水,小撮一口确认温度刚刚好后,把杯子送至他嘴边:“张嘴。”如此这般几杯水下肚后,嬴成蟜干涸的嗓子得到了充足的滋润,终于有了几分自己真正活着的实感。

但最为迫切的生理需求解决后,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从不后悔为理想而死,只是这份后果需要母亲与妻子,还有一众僚属共同承担,心中难免愧疚。

可在这种境况下,不说点什么也着实尴尬。嬴成蟜犹豫再三,终于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打破沉默。“阿留,我昏迷了多久?”

“四十二天零三个时辰。”

不是四十二天,也不是四十三天,而是四十二天零三个时辰,嬴成蟜的心再一次被堵住了,艰难牵起嘴角回以笑容:“竞然睡了这么久吗,辛苦你了,阿留。”

“我不辛苦,母亲才辛苦。”

嬴成蟜联想起方才他听到的母亲为了你,整日以泪洗面的话语,心就揪得和麻花一般,都来不及问妻子经历了什么才如此丝滑地叫出母亲二字,以右手手肘为支点,强行撑起半边身体:“咳咳咳,阿母现在怎么样了?是我不孝,累及阿母担忧了。”

魏留按住赢成蟜的肩膀,用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推回到软枕上,语气满是不赞成:“你这样逞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母亲只会更担心。“放心吧,母亲最近去骊山为你祈福了,我已经派人去告知母亲你醒了的消息。你要是想做个孝子,就好好养着,莫要等母亲回来,又见你昏迷不醒,一动不动。”

这话下得就有些狠了,把嬴成蟜弄得神色尴尬,面红耳赤,十分自觉地把被子拉到肩上,然后缩回双手躺平,乖巧得宛如刚出生的婴孩。只是嬴成蟜虽能管住肢体动作,脑子却一刻钟也闲不下来,仅当了半响的“乖宝宝”,便又故态复萌,腆着脸笑道:“那我为什么会在宫中?这不合规矩。”魏留正在给他泡蜂蜜水,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规矩?什么是规矩?于你我这样的人,规矩不过是堵天下悠悠众口,让官员和百姓老实听话的幌子。更何况你兄是秦国王上,在秦国,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填所谓的规矩。”魏留嘴上说得越狠,嬴成蟜反而更放心,因为这代表着魏留还不知晓他宁死也要守护的那个秘密。否则以魏留的政治敏感度,绝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根据他的经验,当妻子心里有火的时候最好是让她立刻发出来,否则将来被找后账他绝对相当难受。

果然随着魏留发泄完心中积攒的怒火,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你因谋反之罪入狱后,甘罗和阿茂他们觉察出不对劲,顺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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