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些损失。”“损失就损失了呗,反正酒这玩意,总是能有各种损耗理由。就全是全毁了也不必去找旁人,我一个人担了。”一直静静站着赢全冷不丁地开口说道,脸上写满了不在乎。
他们这些公族盼了几十年才盼到这么一个既得王上信任,自己还有本事,也愿意拉他们一把的人,说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长安君身上也不为过,结果眶当一声回到了起点。
已经尝到甜头的人如何再肯回到从前去过苦日子呢,若非身份敏感,他早就提刀上章台宫,向王上直陈利害了。
现在有人牵头查,还真查出了点东西,别说只是几坛酒,就是把这一溜仓库全点了的罪他都敢担。
甘罗望向了章邯,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三人中李信性子太燥,嬴全不方便管,章邯是最合适的。章邯颔首,率先大礼拜下:“将军之事,就拜托各位了!”“开门!”
随着章邯一声喊,足有三丈多长的库房大门被六个兵卒合力推开,甘罗顿时觉得自己变得渺小无比。
当然不是他们自己变小了,而是周围的参照物陡然扩大了数倍。堆成小山的被服,整齐排列的金鼓旗帜,还有一直垒到库房顶的众多粮草马料。可以看出因嬴成蟜这个主帅身背谋反罪名突然入狱,跟随他出征的军队也受到了不小的猜忌。
众多物资没有分类,只是笼统地堆放在一个仓库中,而最为重要的军械甲胄却一样不见,显然是被提前收走了。
所以主君你到底是瞒了什么呢?竞然什么都顾不得了。火
章台宫。
赵高小心翼翼托起一份密函走到了嬴政面前:“王上,宫外传回了消息。”作为近侍之臣,赵高比任何人都清楚王上对长安君的关切与担忧。拖着朝堂暂缓审理长安君谋反一事;疯狂暗示,任由或支持或同情长安君的人发声造势;对长安君府上门客的调查行动密切关注,明显是这些人但凡能拿出有三分说服力的说辞,便立刻动用君王威权特赦长安君。果不其然,赵高感觉自己话尚未消散在空中,手中便是一空,托着的信函被嬴政迫不及待地夺去,完全没有以前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的工作狂模样。赵高恪守着臣子本分没有抬头或者偷瞄嬴政,只是放缓了呼吸,不让自己错过王上任何一点呼吸声的变化。
否则等会王上要是问他的意见,他却不能做出符合王上心意的回答,前途就算完了。
外头传回消息的时候他听了一耳朵,长安君十分看重的甘罗丝毫没有辜负看重,扛着重压查得飞快,似乎真查出一点眉目了。王上得知消息应该能开心些,他们这些近侍也能松口气,不用再提着脑袋当值。
就是王上这个呼吸声怎么急促得没个头呢,完全不是激动欣喜应有的呼吸,更像是恐惧……
恐惧!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后,赵高恨不得立刻连抽自己五十个大耳光。要你心急!要你欠!要你想凑娶捧一捧高兴的王上,这下好,全砸自己脚面上了!
赵高像个积年老农民似的深深地弯着腰,深怕名为君王之怒的惊雷突然砸到脑门上。
嬴政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探知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攥紧了衣袖,试图借此压过一阵紧过一阵的心悸感。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非常信任弟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刻意纵容,可为什么在看到如此多的力量由点串成线,再由线构成面时会这么不安呢。弟弟的从前的、现在的诸多门客,吕不韦犹存的巨大影响力,李信所代表的军中少壮派,章邯背后的少府墨者,公族根本无需赘言的倾力支持。就连蒙家,父王亲自给他挑选的蒙家,也早早站队长安君不可速杀。弟弟如今愿意做弟弟,所以只是长安君。若弟弟有朝一日不愿做长安君,到这章台宫岂不是畅通无阳?!
巨大的不安感与危机感夺取了嬴政的思维,令名为天性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