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功劳,谈什么都好。
而且对这座由抓来匈奴俘虏营建,目前已稍具雏形,将来作为攻赵前线的运兵囤粮小城,两人还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毕竞压力与情绪是需要宣泄口的,而生物总是善于冲更弱者挥刀,因此最近被训得满肚子火气的亲军无比顺畅地把压力撒到了负责筑城的匈奴俘虏身上。尽管他们近来已经接受了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的思想教育,可固有思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并且在华夏历史上,华夷之别是少有能够压住天下一统的议题,没有之一。自周天子分封诸侯国始,无论各诸侯国强盛起来后如何欺凌周室,彼此间斗得如乌眼鸡一般,这套封土建国的统治手段始终将扩大华夏民族生活、繁衍区域这一初始设计目标坚定推进下去了。
即使是自称我蛮夷也,自立为王的楚国,对待国境内,后世称之为百越的夷人也是重拳出击。
而在咸等人由祖辈口口相传构建出的三观中,打戎狄是比打六国更加悠久且具有现实意义的传统。
不打六国面对的无非是没有上升途径,衣食无着的贫困生活,而不打戎狄可是会连这贫困生活都无法维持。
宜居的土地是有数的,夷狄们如今瞧着乖顺,原因只有一个,打不过。但凡己方稍显颓势,夷狄们的载歌载舞立刻就能变成载戈载武。如今上头需要“能干活的两脚牲畜"筑城,禁止他们擅动刀兵,用礼仪、语言来判断是否非我族类,而非血缘、地域、人种、肤色等客观条件。他们人微言轻,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认了。但用拳脚帮助这些蛮夷洗去一些蛮夷的腥膻味可是祖传手艺。
想成为华夏人?先扛住拳脚再说!
沙袋当然是即发现即打,而这打着打着,自然就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了新筑的城池。
咸主动接过了介绍的任务:“这是为将军修筑的府邸正堂,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可做聚将商议正事以及小规模聚兵演练之用。“两旁廊下的小屋可供属吏办公,侧边开着小门,可直抵马厩,方便消息传递。
“再往后的两进院落就是供将军休息之地。知道将军喜静,所以移动植了一些草木。
“等着春来地气上涌,草木萌发,举目便能见到一片苍翠绿意,想来将军心情定能好上不少。
“就是这工期实在赶了点,各类工匠也缺,紧赶慢赶也只赶出来个架子。实不相瞒,最里边那间院子连墙还没抹呢。“但请放心,今明两天一定给赶出来。左右这两日将军也不会赶着搬进来,衷兄弟您呢,就抬抬手.…
咸一边热情洋溢地说着,一边握住了衷的手,衷立时感觉到掌中多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饼状物。
即便没吃过猪肉,衷也见过猪跑,瞬间明白手中突然多出的东西是什么。再结合咸与佗对他远超常态的热情,立刻将其中缘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营建城池不是小事,尤其还是对赵作战的城池,再加上主君也在其中,因此少府特地派出了一位擅长营建的大匠,并让其人带着十来位门生弟子前来堪址规划。
国法森严,延期惩罚很重。少府大匠也不是没有三亲六眷的天煞孤星,所以除了紧急事态,大匠一向是给相对充裕的工期。给了充裕的工期却不能按时完工,事后不惜向他行贿,试图瞒下此事,亲军一定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看来军中流传的亲军喜欢找匈奴俘虏练招应该是真的。这钱拿着,烫手啊。
但再烫手如今也只能拿着。他的分量还没足到可以当众拂亲军的面子。至于私底下的禀报嘛,那是他的本职工作。到底曾在长信侯府干过事,略微抬起手腕一抖,金饼就已消失不见。然而面上呈现的还是满面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佗见了连忙给老搭档打眼色,这小子不会是见钱眼开,胃口大增,还想从他们手里抠钱吧。
虽说宰相的门房也是官,但这小子才跟将军几天,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