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0 / 14)

罗心折叹服,立誓追随。

嬴成蟜仰头看天,再度长长吐出一口气,末了眼神复杂地伸手拍拍甘罗的肩膀:“你素有主意,决定了就好。只是我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甘罗听得心中一紧,太阳穴直突突,好半天涩声道:“主君请言,下臣定竭尽所能。”

“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紧张。就一句话,若我将来变了,你记得提醒我一声。”

甘罗不明所以,什么叫变了啊。他还欲追问赢成蟜却已打马远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举着手悠悠说道:“就是变得不似今日了一”甘罗觉得有些明白了,想策马追上去,但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缰绳,他转头一瞧,发现是梁茂,急道:“茂兄,这是做什么?”梁茂板着脸,伸出手指着嬴成蟜离去的方向,声音毫无起伏地说道:“主母在那。”

多没眼色啊,凑这个热闹,连他都只敢远远坠在后头。然而自认是公子第一心腹的梁茂这次失算得很彻底。嬴成蟜的确是朝着梁茂指着的方向去了,但最终目的却并不是人,而是找了个田边的麦垛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往里一扎,啪,不见了。避免饥饿是人类刻在基因中的本能,所以在嗅到代表着饱足的粮食气息时产生懈怠心理是很正常的。

嬴成蟜一头扎进麦堆中没多久,便觉得眼皮如同灌铅般沉,开始频繁打架。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嬴成蟜随手揪了一根麦秆叼在嘴里,闭上一只眼,用睁开的一只眼与叼着的麦穗尖形成直线。

如果有人能从嬴成蟜相同的方向望去,便能发现麦穗尖所指的方向是个穿着灰蓝色短衣,正弯腰在田中割麦的女子。嬴成蟜都在心中唾弃自己,已经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了,结果还是这么怂。不对,这不是怂,这是从心。

孔夫子曾经说过,从心所欲而不逾矩,那是他七十岁才做到的事情,是他心中道德修养的最高阶段。

他这是道德修养高深。

不过只是这么远远看着,心绪就平复了很多啊。“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这是赢成蟜昏睡过去前,脑中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有新鲜谷物气息充斥鼻腔,嬴成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然而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却实在不容乐观。

双唇翕动,鼻翼频率极快地煽动,带出呼呼的气音;齿关紧咬,不时咯噔作响;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打湿了头发,使额前和两侧的碎发软塌塌地将在脸上,让精致非常的容貌更添三分惹人爱怜的破碎感。魏留站在离嬴成蟜三步远的距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因为她在场而不敢上手推醒赢成蟜的梁茂。非常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却让面对剑戟丛林都凛然不惧的梁茂感觉有一股寒气迅速从脚底板升起,直接贯到了天灵盖,整个人想打哆嗦。梁茂接收到了自家主母十分清晰的疑问信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种模样?”

然而接收到了不代表着能回答出来。

梁茂急得都想拔剑扎大腿刺激记忆回溯了,可仍旧是一无所获。他家公子打小心思就深,这段时日他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至于夜间睡觉公子必然是一人独寝,此等异状他根本无从得知啊。眼看从贴身戍卫的梁茂这都得不到任何有效消息,魏留果断放弃询问,幽幽叹了口气后终于跨出一步。最后在嬴成蟜身边敛衣坐下,小心地托起嬴成蟜的后脑勺,让其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又拨开黏在额上的湿发,掏出手帕小心地擦去脸上汗珠,和缓、有节奏地拍着嬴成蟜的肩膀作为安抚。

在魏留一通操作下,嬴成蟜那些无意识表现出的一系列焦虑紧张动作很快消失不见,甚至还偏了偏头,自行调整成最为舒适的睡姿。把魏留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差点忍不住上手将赢成蟜给敲醒。但魏留到底是没忍心动手。以她对赢成蟜这个犟种的了解,如今日这般夜不安枕的情况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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