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当挡箭牌,一面继续在圣上那里博同情,一面还能用王妃之位待价而沽。毕竟之后要和那商户女成亲的是秦霁这个身份,这完全不妨碍诚郡王以后反悔。
说到底安平不信诚郡王这些年的经历能养成如今的心性,也不信他所求的就是富贵安稳娇妻在怀的日子。
若真的只求安稳富贵,他一个郡王爷什么地方不好来钱,巧立名目加点税,隐些田地人口,甚至暗中扩大江左矿山的开采,这些全都是贵人们惯常的法子,哪样都能大笔揽财。
而以他们的身份,只要不做熬天怒人怨的地步,哪个地方官员都不会不知趣跳出来指摘的。
偏诚郡王过去那些年当郡王府不存在一样,一心用着母家的身份,但手里却又是夏冰烈酒一样一样好东西的出来,前年甚至弄出来了雪花盐。那冰和酒如今连宫里都要等着他供应,那盐更是关乎天下民生顶顶要紧的东西。一面手里握着这样的东西,一面却说自己只求富贵安稳。这话能信?
可无论别人信不信,精明了一辈子的圣上却是信了六分。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自己跑这趟江左,而若是自己此次回去回禀诚郡王非要娶一个商户女,还为了她小心翼翼的盘算未来。
圣上面上必然是要发怒要申饬的,但心里没准却还要更添一分信任。许还要感叹他为人赤诚,情之所至便一门心心思的用心,有他当年之风。这话是几年前诚郡王为了母家在信中顶撞圣上时,他私下感慨的原话。安平忽感后背一寒不由的抖了一下,他忽然就有几分懂了:有些事情无论真假,只要圣上信了,那便是真的。
说来诚郡王到底是和别个是有些不同的,谁让他也是代表了陛下当年的真心呢一一即便那真心在当时轻如鸿毛。
安平不由的遥想当年,那时候谁都觉得那个外头带回来的商家女不过一个玩物而已,就算是生了儿子,她也没有做贵人的命。可到人疯了傻了,孩子离心了,随着年岁渐长圣上却又怀念起了曾经的真心。他是知道近年来圣上越发的看重这个早年在冷宫中长起来的皇子,若放在十几年前,别说是关心娶妻细细给列了那么一叠名单,他就是在哪处地界饿死冻死了,圣上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近年圣上提起江左的次数却渐渐多了,特别是前年江左这边态度略柔和了些,主动分润了盐利入圣上内库,圣上私下就更是常惦念。想到此处,安平再看地上那个已经碎裂的鬼工球,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贵妃娘娘的赏赐,毁在此时岂不正是一种预兆。他们这些依靠在权势上生存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儿,要懂得趋吉避祸,这位诚郡王虽然如今看来依然是众皇子中不值一提的,但自己却总感觉他好似不简单,那便相信自己的直觉,结一份善缘好了。皱着眉思忖片刻后,安平才又问起另一桩事:“王家和苏家两位郎君从殿下哪里出来了吗,他们谈的如何?”
“他们进去不到一盏茶时间出来了,苏郎君依然是他平日那样子,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但王家郎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安忠回道。“不到一盏茶时间,那看来他们两家的目的都没有达成。”指一盏茶的时间能干什么呢,寒暄都不够。如此看来诚郡王不但没有和那两家有合作的意向,甚至都不愿意给他们面子。想到此处,安平心里不由的又放松了几分。看来此次他回京,他在圣上那边并不难交代。“王兄苏兄,今日这般忙乱实在是我梁家招待不周,我在灵犀院另备下了歌舞酒菜,之前您二位看中的舞姬还有百戏艺人们也全都叫了过去,特别是回雪姑娘还另有新舞奉上,请一定赏脸。”
梁二郎看着从诚郡王暂临的院子里出来后,就脸色很是不好的王珩,劝说这种事情他不擅长,就只好用玩乐来转移这位的怒意了。“啪!"本就憋了一腔怒火的王珩看到梁二郎那带着些谄媚的脸,就仿佛看到了之前在诚郡王面前的自己,一个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梁二郎脸上。梁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