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说要坐好,但俞晚歆已经紧张到连该怎么坐都忘记了,身体僵硬如铁板,背挺得比那雪中劲松还直,双手紧紧握拳搭在并拢的大腿上,像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接受组织的审判。
“不用这么紧张.……放松,就像平时坐沙发上看剧吃零食一样。"陈煜礼给予了都快成石雕的她动作指导。
俞晚歆当然不承认,嘴硬得能嚼碎钢蹦儿,就是在机械棒读下,显得不太有可信度:“你别乱说啊,我没有紧张……这种什么都不用干的戏有什么好紧张的……
“好的….….”
到临门一脚了,陈煜礼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哪怕只是借位,问他想不想亲俞晚歆那也是十万个想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和设想的偏离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为什么会答应呢?
是真的想帮自己对戏还是.…
她紧张到身体都在颤动是因为只要演戏就紧张还是..…太多太多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涌出来,而陈煜礼根本没有空隙去思考答案。眼里,心里,脑海里每一个角落都被从咿呀学语,不谙世事,情窦初开,一直到这一分这一秒都在身边的人填得满满当当。他真的好喜欢俞晚歆,好喜欢,好喜欢。
就算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人,他自始至终也只喜欢一个人。所以他还是决定往前走一步,只要一步就好。陈煜礼一只膝盖弯曲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后背,缓缓下压了身体。
自年少而起就从种子一点点盛开成了花海的绵延情愫和由酸涩,悸动,欣喜,不安交织而成的无声暗恋在此时此刻化成勇气把当惯了胆小鬼的他从背后缓缓向前推着。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不断缩短,俞晚歆精致如经由匠人之手雕琢的脸越来越近,陈煜礼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逐渐加速的呼吸和一丝隐秘在克制里的期许。四周静得宛若宇宙的轻语,心跳成了盛大的交响乐,时间被卸下了转动的发条。
起伏的胸膛,微颤的羽睫,嫣红的唇瓣,烟波浩渺的眼眸,染上绯色的耳尖,吞吐而出的温热鼻息。
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彼此之间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像是隔着银河遥望的距离归零。
在离她的唇不过一片蝉翼时,陈煜礼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把散落在时光里的千言万语揉碎成了一句:
“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