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迷蒙,着急忙慌用胳膊压住差点被吹走的卷子后才伸手理了理额间凌乱的发丝。
这便是他的白昼梦,也是他无可替代的夏天。
可这随口的一句却引来了俞晚歆的怀疑:“你天天上课睡觉是怎么知道的?”
陈煜礼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总不能说是偷看她,便妄图转移重点:“这不重要。”
她一直锈迹斑斑的反射弧终于支棱了一回,跟上了润滑油似的,飞快运转了起来,“你不会偷看我吧。”
“我还需要偷看你?”陈煜礼耸耸肩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俞晚歆的反击有理有据:“你不偷看我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上课走神了?”
陈煜礼继续狡辩:“偶尔看到过而已。”
太不以为意的神情反而引得她狐疑之色更甚:“嗯?我怎么觉得有猫腻?”
陈煜礼:“你这是血口喷人,是污蔑。”
俞晚歆:“哟哟哟,我还污蔑你了,那你想怎么样?”
陈煜礼:“我要告你诽谤。”
俞晚歆:“你倒反天罡是吧,我都还没有说要起诉你,你先倒打一耙。”
陈煜礼:“你就算告我也没钱请律师。”
俞晚歆:“告你根本就不用请律师,我往那儿一站把你罄竹难书的恶劣行径全盘托出后哪个法官能不动容?当即就判你个无期徒刑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陈煜礼:“哪有诽谤罪判无期徒刑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
俞晚歆:“怎么不行?你这样的人怎么判都不为过。”
窗外是蓝得无可挑剔的碧空和生机盎然的翠绿,蝉鸣声慵懒此消彼长,淡色的窗帘被夏风吹得摇摇晃晃,阳光恰到好处地倾泻而下,两个身穿校服拌着嘴的少年少女。
十七八岁冒着青柠气泡的青春铺陈开来,被一阵惊鸿掠影的飞鸟定格。
沉浸在彼此的两人并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间整个剧组人的也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白昼一梦,皆是你。
导演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俞晚歆形象气质俱佳,很有当演员的潜力,走到她跟前提议说:“群演也分好几种,有只是背景板的普通群演,也有在近景和中景中露脸的前景演员,要不要试试看?”
“啊?不行不行,我不行啊导演,我真的不行。”
俞晚歆一听懵了,赶紧来了个摇头摆手,语无伦次的拒绝三连。
但导演却很执着,看中了她的潜力,不想放过这匹千里马:“不试试怎么知道。”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煜礼也在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让她好好表现指不定日后还能晋升成特约演员。
在多方的威逼利诱下,俞晚歆只得被迫戴上痛苦面具开启了朝着特约演员的进阶之路。
“没事,等下你就假装埋头做题就行,摄像机不怎么拍得到。”李沐谦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紧张。
她用“你必看不到明天东升的太阳”的凌冽眼神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后,按照李沐谦的话去桌上的笔袋里挑了根好看的笔,做起了开拍前的准备。
周围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主角李沐谦,也同时对准了坐在李沐谦身旁的她。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只是为了跟陈煜礼清算,她也只能咬咬牙把眼前的天劫渡了。
这个场景其实很简单,就是江凝远路过夏晨曦书桌旁时不小心把她的水杯弄掉后捡起来,两人有一段简短的对话。
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乎没有失误空间的一条戏,开拍后笑场的不是奔波儿灞俞晚歆,而是陈煜礼。
陈煜礼捡起水杯后不经意瞥了眼俞晚歆在草稿纸上的“惊世大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天才小画家名不虚传。
离开高中都这么多年了,那些个练习册上的题目别说做了,俞晚歆看都看不懂,但又不能抬头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