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她道:“别吵我睡觉。”
凝翠哭道:“娘娘,方才您一直不醒,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娘娘呜呜呜呜呜……”语声哽咽,泣不成声。
云烟眼光扫过凝翠,复及澹临,再睨一眼跪地穿太医服饰之人,心下已然明了。
她对凝翠道:“我天生嗜睡,偶尔深眠难醒,自幼便是如此,无甚大碍,莫惊。”
她一说完,便已被澹临猛地拥入怀中。他哑声道:“无事便好。”
云烟鼻端嗅到他龙袍上沾染的龙涎香与墨锭幽香。她手轻抬,虚虚搭落他背脊之上。
澹临微顿。她这是,在回抱他?她在主动抱他?
此意料之外的惊喜,如滔天巨浪,将他神魂都拍击得摇荡难安。
然下一刻,她放在他背脊上的手倏然向上滑去,五指如钩,直直扣住他后颈命门!力道沉猛,直掐得他生疼。
她幽幽道:“澹临,我不是说了,未经我允许,不得碰我。”
她在他耳边轻语:“你又不听话,我该如何罚你?”
罚他?此“罚”字用之于他身,竟使他体魄每一处都生出莫名战栗,每一寸皆在渴盼她将施予何种惩罚。
他渴望她打他,亦渴望她惩戒他。
云烟心中盘算如何惩罚澹临。她如今有个计划正在执行中,是以之前对澹临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然而方才睡眠被他打搅,她最讨厌被人打扰睡眠。起床气严重的她,此刻怒气上涌,满腔气性,连那谋划也全然抛诸脑后,定要出此恶气方觉舒坦。
她从来便是如此任性,有气一定要撒出去,绝不忍着,绝不内耗,便是有什么计划也完全不管了。
云烟道:“我要吃核桃。澹临,与我剥来,须得徒手剥,不得动用钳器。”
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澹临:“好。”
核桃坚硬,徒手剥之,甚是费手。纵澹临手劲大,剥得数枚,指节亦觉酸痛。
云烟咀嚼香脆核桃仁。澹临边剥边问:“味可佳?”
云烟还在气头上:“剥你的,别问。”
澹临垂眸,继续剥。酸疼的掌心用力压核桃壳,不小心被尖锐的核桃壳划伤,血丝渗出来。
“皇上!您受伤了!”高德全大惊。
云烟支颐,语声轻飘:“不准停,继续剥。”
澹临续剥不止,血染指掌。他浑然不觉疼痛,唯感奇异之欢愉快.意于胸中弥漫,复问:“好吃吗?”
云烟:“好吃,再多剥些。”
他将带着血的核桃肉递与云烟。云烟接住带血的核桃肉,看着他,吃了进去。
她吃了。
吃了带血的核桃。
吃了他的血。
澹临气息顿时急促粗重,恍如堕入掺入烈酒的烂泥污潭之中,心神皆沉醉至窒息。
核桃剥尽。澹临掌心已被凝固血渍糊住。
此时云烟胸中怒气也宣泄殆尽。气既消了,她又蓦然忆起己身之谋划。遂吩咐道:“好了,且去将手上伤口处理一下。”
她的态度突然又软化下来了。她的性子总是如此变幻莫测,总是如此反复无常。然她这种善变的反复无常,却格外让人着迷。澹临未发一言,命人包扎伤口。
云烟:“海棠,我要吃葡萄。”
闻云烟欲食葡萄,澹临目光立时凝注于她。她似甚是喜爱各类鲜果。
澹临吩咐高德全:“高德全,将西域贡果全部取来。”
西域贡果他自留了几十颗,没吃多少,还剩许多在冰窖镇着。
高德全忙领命而去。全部贡果都拿来给云嫔娘娘吃?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震惊的了,云嫔娘娘都能让皇上流着血剥核桃,皇上将全部贡果赏析给她吃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云烟咔嚓咔嚓嚼着贡果,澹临侧眸:“传膳。”
食过晚膳,澹临道:“下一局,如何?”
云烟:“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