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彼时自己受伤的那一次,她也是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身边。其实那时候的自己连护体的罡气都没有破,也早就计划好了不止一条后路,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选,将自己,全部都交给了楚筝。就像……现在这样。
若说有什么不一样,他看着女人冷漠的眉眼。彼时看着自己掩饰不住担心的人,这会儿在自己结束打坐以后,却只是往这边扫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发生了什么?"她问。
陆云之也收回了目光。
其实没变,无论经历过什么,楚筝还是那个她,只是自己,把那个她眼里那盛满的爱意,弄丢了。
“日月珠,被判官拿走了。”他按捺下了所有的情绪,平静开口。楚筝对这个结果不算惊讶,但多少是有些心焦的,那个判官本就心狠手辣,若真是用日月珠练成了血窟手,只怕会更难对付。可事已至此,忧心也无济于事。
她正要有所动作,面前却忽得一闪,是陆云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刖。
楚筝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却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你受伤了?”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这会儿却被担心所替代,但话一出口,他似乎就回想起来了情蛊的作用,知道楚筝是因为什么受伤。这大概能算是情蛊对于母蛊唯一的不良作用了。子蛊受的伤,会反馈给母蛊。
但不是所有的伤都会,至少对于陆云之来说,只有护体的罡气被破,楚筝这里才能感知得到。
男人的眼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翻涌过后,又被一一按下。“我先来替你疗伤。”
楚筝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她方才试着自己疗伤过了,效果不太理想。陆云之既然自己提了,自己也没必要拒绝。男人就在她身后坐下了,熟悉的魔力一点点进入体内,她有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抵抗,却立刻被对方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瓦解。她的身体不自觉紧绷着。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将自己的性命这样完全交给别人,是这样的心情。可前世的那十几年里,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无知无觉地做过不知多少次。楚筝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这一次的疗伤,居然比陆云之刚刚自己打坐的时间还长。
直到山洞传来摇晃,两人都是眉头一皱,哪怕是疗伤没有完全结,他们也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
“是魔海要关闭了。”
“那我们现在要尽快离开。”
楚筝刚走一步,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阿筝。”
她回头,撞进了陆云之晦涩难懂的眼睛里。她等了一会儿,才等到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出去以后,我们解开情蛊吧。”
楚筝有片刻的怔愣,实在是因为不久前,这个人还一副铁了心绝不会解开情蛊的的模样,现在怎么会突然就愿意了。“为什么?”
陆云之不答,反而问她:“天书的内容,你信了吗?”楚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她不得不承认,她大部分都是信的,但是结合前世,却也有对不上的地方无法解释。
所以这个问题她一时间无法回答。
“我原本是不信的。"陆云之继续说,不仅不信,甚至是愤怒的。他要如何信呢?
他被前任魔尊父亲抛弃,不被承认,受尽屈辱,就是为了成为天书里的恶人。
他费尽心机、历经磨难所取得的成就,不过是天道暂时的偏宠。而最后,不管他过程如何努力,结局似乎也已经被既定好了。他怎么能甘心呢?自己的一生,被天书的这么寥寥几笔,一并概括。哪怕是对天书的内容有所提防,潜意识里,他依旧是不信的,是不屑一顾的。
直到现在。
陆云之确实产生了怀疑,种种的异常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过去的自己,确实是有天道庇护的。而这份庇护,也很快就会…不,说不定是已经被收回去了。方才在给楚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