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楹已经等着了,眉眼带着无奈的笑意。
想到自己的打算,楚筝有一瞬间的迟疑,直到又被唤了一声:“怎么了?进来了又不过来。”
“我这不是怕你在关起门来干坏事?“楚筝一笑,落在了门前的院子里。时楹这里,房屋虽然简陋,院子却很大,旁边是一棵硕大的榕树,每次他们来这里喝酒就是在树下。
“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打声招呼。”
两人一边往树下走,时楹一边问。楚筝嗯了一声,她心中犹豫,心神难免有些飘忽,直到被时楹推了两下。
“怎么了这是?”
楚筝终于下定了决心:“时楹,我有话要跟你说。“哪怕是这会儿了,她还是在迟疑,“但是这个事情你听了以后可能会有危险,你还愿意知道吗?”时楹盯着她的神色看,面色凝重了些,但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既然阿楚说她知道了有危险,那就说明阿楚本身也在危险中了。她当然不会让阿楚一个人面对。
时楹是楚筝能想到的,唯一能信任与商量的人,所以她将情蛊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没说重生。
“我原本一直在想着要解除情蛊,"楚筝说,“可是时楹,我越了解他,就越发现。情蛊,并不是只有坏处的。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束缚,我无法想象他会做什么。”
楚筝想起出了灵犀幻境后,她看到的前世的满目疮痍。“或许这就是师尊给我下了情蛊的原因。”若是以前,陆云之说情蛊不解了,她定然会马上反驳。唯独这次,在经历了灵犀幻境,又看到了前世的惨状后,她沉默了。“师尊是想用我来栓住他。”
她无法否认,前世与今生的陆云之,哪怕是同样中了情蛊,也是有差别的。不同于前世他千方百计地钻漏洞解蛊,今生的他,真的是没有解蛊的欲望了或许是知道了反噬之力,也或许是……其他。可能就真的做到了,像他说的那样,“被栓得死死的”,或许,这也是师尊一开始的用意。
楚筝紧紧握着手,压下所有的不甘与愤懑,才用平静的语气来说:“所以,时楹,我想好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她就应该,与那种人,绑在一起。这话,她没跟时楹说,在不知道前世之事的时楹来看,自己应该奇怪吧?甚至还有几分矫情,就算是有情蛊这么一茬,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当道侣的契约结成时,楚筝便有这么一种近乎于认命的想法。算了吧,就当是为了保住这条性命,就当是为了栓住那条疯狗……蓦然,她落入了一个怀中。
是时楹抱住了她:“阿楚,别这么想,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我会陪你一起想办法。”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为一个破蛊绑在一起,让你赔上一生,算什么回事?我的阿楚,最真挚的感情,不应该是给这种东西陪葬。”楚筝的眼眶蓦然就一热,鼻腔微微酸涩着。哪怕时楹不知道前世陆云之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也还是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可能是看她情绪缓和了许多,时楹也冷静了不少:“没有什么宿命不宿命的,你好好想想,你的师尊,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若是真的把你当作栓住陆云之的一条锁链,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你就是,或者只是养着你就好了。可是你看,他没有,他想改你的命,所以打破你的资质限制,也要让你修炼。"时楹一开始真的只是安慰楚筝的,可话到这里,她自己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了,越说越来劲,“他这哪里是把你当锁?或者……你在他眼里,是刀!是一把屠龙之刀!”
楚筝愣住了。
大概是被这话震惊了,她连方才的沮丧都给忘了:“是……是这样吗?”来找时楹还真是对的。
死的也被她给说成活的。
“当然了!"时楹立刻肯定,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拉着楚筝的手就站了起来,“阿楚,你跟我过来。”
楚筝懵懵懂懂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