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没有把陆云之的话太放在心上,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说这个了,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然而这天,她的房门被打开,一堆侍女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鱼贯而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夫人,"为首之人对她笑,“吉时就快到了,请让我们为您梳洗。”吉时?什么吉时?
楚筝心中蓦然涌出不好的预感来,立刻就要拒绝,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那侍女也不等她开口,说了一声冒犯了就已经凑了上来。楚筝开始调转身上的灵力,可刚刚打坐时明明没有任何问题的灵力,这会儿竞然怎么都运转不起来,更是一个反抗的动作也做不出来。陆云之对自己做了什么?
任凭她心中怎么惊涛骇浪,那些侍女们却像是看不出她的脸色似的,自顾自地上前熟练为她更衣。
嘴上的夸赞更是没少过。
“夫人可真是天生丽质。”
“难怪尊上说不需要为您怎么梳妆,只需更衣就好。”“原来不施粉黛也这么美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哪怕是那么明显的瞎话,在她们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心不甘情不愿。
待一人终于将捧着的衣物展开后,楚筝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婚服,她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陆云之那个疯子是要干什么?脸色一时间更是沉得可怕。
她努力试图冲破体内这奇怪的封印,却怎么都是无济于事,只能像一只人偶一般,任由她们动作,为自己换上了那件衣裳,鲜艳的红色异常刺眼。周围人吉祥恭喜的话始终没有停过,一直到外面有声音传了过来。“吉时到!”
楚筝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梦境中,每个人包括自己,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好像下一刻她就该从噩梦中醒来了。
可惜噩梦还在继续着。
她被扶着走了出去,僵硬的身体并不听自己的使唤,只是缓慢地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身影走过去。
仙门的结契并没有凡间成婚那么繁琐,也没什么红盖头的规矩,所以楚筝能将那个同样一身红色的身影看得清楚。
陆云之的气色看着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他的脸在看到楚筝时,更是勾勒出一个笑意来,明明极淡,却又能让人轻易地感知到他的高兴。男人原本是站在原地的,可他就像是等不及了,快步往楚筝这边迎了上来。“都下去吧。”
他这么说了一句,搀扶楚筝的侍女低头过后便纷纷退下了。楚筝的手被他握住了。
大概陆云之也不难猜出她的愤怒和抗拒,一边牵着她往不远处的高台而去,一边不停地与她说着话。
“我知道,这么简陋的仪式,着实是委屈你了。等回了玉清宗,我再办一场大典,风风光光地让所有人见证。”
“但是现在,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阿筝,这次听我的,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不少聘礼,等仪式结束了,你再去藏宝阁里挑挑,喜欢的,都可以拿走。不对…都是你的,所有我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他说到这里时,突然轻咳了一声,气息里带着明显的不稳,仿佛重伤之人。可谁能重伤得了他?
是情蛊。
楚筝突然意识到了,陆云之把自己囚禁在这里,现在又逼迫着自己结契,情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噬。
可男人很快就平稳了气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开口。“你放心,不仅仅是道侣的契约,这次还有主仆契约。以后,我们是道侣,也是主仆。”
“你看,这样,你就能把我拴得死死的,对不对?”“我也会做好人的,一直都做好人。”
其实陆云之比谁都清楚,他早就被拴死了,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做这么多,道侣也好,主仆也好,不是为了拴自己,是为了把楚筝跟自己拴住。从幻境出来以后,他的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幻境里她与柳一白结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