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感情深不深,你懂得…”
“啧。"时楹又多掏了几件。
纪珩的手动了动,而后,手里也多了一个乾坤袋:“还有我的。”楚筝对时楹,那就是能宰就宰,面向纪珩,却莫名有些不安了,眼看着他把各种继续往乾坤袋里装,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赶紧伸手去拦:“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感情不深。”
“深深深,太深了。"楚筝哭笑不得,被她捏住的手臂有莫名的僵硬,但也到底是停了下来。
楚筝这才把手收回去。
“你不是两个徒弟吗?"她听到纪珩开口,“这里面的徒弟都是一式两份的。楚筝有些惊讶,这人可真是细心。只留着时楹咬碎了牙,这心心机男,啥都说了,就是没说阿楚收的是两个徒弟。好好好,风头都是他的,就他最体贴!大大大
魔界。
陆云之盘腿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与平日里没有差异,只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在彰显着他此刻的煎熬与痛苦。情蛊……发作了。
得不到爱人的情义与回馈,蛊虫暴躁地在他体内折腾,锥心疼痛在他体内每一处蔓延,好像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无论他调用多少魔力,都无济于事。这样的痛苦,对于陆云之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楚筝的爱给的太满了,真挚而毫无保留,足以让情蛊安安分分地、满足地躺在他的身体中。
也只有……最开始的那一年,去见她之前的那一年。陆云之抬起头,整个房间里都是楚筝的画像,一颦一笑,不光是画像,她用过的筷子、杯子,不要的被褥……
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陆云之都像个疯子似的,收集在这里,用来在最初的那一年,度过每次情蛊发作的时候。
他是在杀了前魔尊,最虚弱的时候,被玉虚那个老东西乘虚而入的。他说情蛊会让他爱上那个人,爱到失去自我。“你这样的人,失去自我,是好事。"他说。陆云之满心的愤怒与不甘,他瞪着那个老东西,目眦欲裂,言语里都是狠戾。
“你还不如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亲手了解了你那个徒弟。“他看得出来,玉虚一开始,是想杀他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停止了,换了这么个方式。
玉虚看了他很久,说了最后一句话:“陆云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自己的选择?陆云之真的是要被气笑了,他苦心筹划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选择?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除非他是疯了!他想要吩咐手下去把那个人杀了,却发现这样的命令,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囗。
甚至光是想想,整个人就已经是痛不欲生。不能伤害她,去爱她。
从大脑到心脏,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一寸肌肤、血液,都被下了这样的指令。
不能伤害她,什么样的伤害都不可以。要爱她。爱她?陆云之冷笑出了声,他从来到这个世上开始,就不知道,何为爱。不知道,就得学,不是学着爱,是学着伪装。陆云之用了一年的时间,去隐藏来自原本自我的愤怒,去试图对抗情蛊对自己的压制,也去了解那个还未见面,就跟他绑定在一起的女子。情蛊并不满意他从不接近的懈怠,时不时就会发作折磨他。他从一开始的硬抗,到不得不挂满了她的画像,到收集一切沾染了她气息的物品。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画像中女人的脸,抗过一次又一次。疼痛伴随着愤怒,还有身不由己的迷恋,连同着她的气息,一同被烙印在灵魂的深处。
在她,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