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被自己逼问的时候,她也说过,因为杜清越曾经是唯一会真心待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人。不像自己,不像已经被她认清了本质的自己。陆云之刹那间头脑发涨。
他什么都能忍,也只是忍楚筝。他无法接受,再冒出来一个人。夺去她的目光、注意甚至…爱意。
光是想想,陆云之好像都能疯掉。
大大大
楚筝走了。
她就像飞出鸟笼的雀,欢喜地满世界跑。而自己只能从合欢蛊,每日感知着她的位置。
远了……近了……更近了……又停了。
明明跑出去的人是她,可陆云之好像才是那被放出去的风筝,忽远忽近,就等着主人什么时候玩够了,把自己拉回去。对方大概根本不会去想,那远远近近的距离,是怎么折磨他的心,当他满心欢喜地等着那距离的一点点变近,她却突然停下来时,那焦躁是怎么几乎要他的命。
她根本不会想他的。
陆云之像曾经对抗那爱意一般,对抗着这些苦楚。解蛊以后就好了。
也好,陆云之升起一股自我厌弃来,结束吧,解蛊以后,她不必这么担惊受怕,自己也不用这样饱受折磨。
好好地还了债,便两不相欠了。
他们都能解脱出来。
至于此刻的心痛,不过又是情蛊的捉弄罢了。他能做的,是日日独坐在桌前,看她打坐,看她练剑,看着她经过身边时,自己余光里的最后一抹衣角。
他们在这微妙的平衡中相处。这其实对他来说,明明已经足够了的。只要是两个人,就好了。
可偏偏总要有其他人插了进来,唐夕月便算了,楚筝想收徒,便让她收就是了。
可杜清越算怎么回事呢?
就只是感激吗?
还是那感激……又化成了其他的东西。陆云之的心在嫉妒中扭曲,他甚至都开始说服自己。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她甚至为了出去,都好声好气地每日来主动跟自己报备行程。这般哄着自己。
他就当作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
陆云之可以隐忍着不把楚筝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情蛊却做不到,它啃噬着自己的心,侵占着自己的理智,让自己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升起许多许多念头。他们这会儿会做什么呢?
看那个杜清越是怎么的不要脸,还在楚筝身上留下气息。自己都忍着他了,他还敢挑衅在自己面前。
他就是故意的,迟早有一天,他会撺掇着楚筝离开自己。陆云之的耳边,仿佛有无数恶魔低语。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