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得有些含糊其辞,但也让陆云之的表情好上了不少。
“怎么不早说?”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楚筝不说话,痴情蛊对陆云之的作用,还是再一次超出了她的想象。面对自己方才那些话,男人什么都不问,反而是揪着这样无关痛痒的细节。
好在,陆云之还是将幽冥草收了起来。
“这是我的诚意,”其实楚筝是觉得,他应该也去过凌华秘境,拿到幽冥草了,而后才会出现在那里的,“陆云之,我会帮你解开情蛊,而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陆云之低沉的声音,呢喃着这个词,方才转晴的脸上又有了轻微的扭曲,眼睛沉得仿若能滴出墨来,“楚筝,你说这话,会让我伤心。”
他的语调很奇怪,是真的伤心,但又带着某种冷静,好像在冷眼旁观那个伤心的自己。
“对不起。”楚筝利落地道了歉。她想着,左右她合作的对象是清醒的陆云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过用情蛊控制你的想法。”
事实上,陆云之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
他演这场戏,说到底,也是因为对他无伤大雅。他甚至因此更了解仙门,更拿捏仙门软肋。
哪怕屈居在这玉清宗内,他依旧是无冕之王。
眼尾突然传来粗糙的摩擦感,是陆云之拇指指腹,在轻轻摩挲:“我若是说,你有也没关系呢?”
楚筝没有相信。
痴情蛊绑了陆云之,他就用合欢蛊把自己绑住了。至少在蛊毒解开之前,她没有其他办法。
她也不想,真的与陆云之这般纠缠一世。
这个人原本就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喜欢的人。前世,陆云之对她恨意的原因,除了蛊毒是师尊下的,更多的,是因为夕月的死。
只要能避免,今世,她未尝不能全身而退。
楚筝不回答,只以目光表达自己的态度,好半天,男人的手指才终于从她脸上离开。
“也挺好的,是该如此的,”他似在喃喃自语,“那便如你所愿好了。”
***
杜清越一行人要晚回来两刻功夫。
他一路上神情都不大好。
等回了宗门后,解散了其他弟子,男人这才看向了沐浅浅。
“沐师叔。”
沐浅浅也知道这事看上去是自己理亏,所以听他叫自己,语气柔和得先道歉:“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就把弟子们带过去的。”
“但……”她还是越想越不甘心,“我也是没想到,这种事情,楚筝怎么就真的算到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是?”
她因为太过于愤恨,没有发现杜清越过于冷静的眼神。
“楚师叔确实学习推演之术没有多久,沐师叔你不信也算正常。虽然遇到了危险,但也没有酿成大祸,并非不可饶恕。”
什么不可饶恕……说得这么难听。
沐浅浅撇了撇嘴:“既然并非不可饶恕了,”这几个字,被她咬得很重,“你怎么还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怎么着你了?”
“在秘境里的时候,你是不是……”杜清越也有片刻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她的反应,“故意拖延布阵的?”
“你在说什么?”沐浅浅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那瑶池镜我都没用过两次,如何能把法诀记那么清?就是晚上了那么一会儿,你便觉着我是故意要害她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一番话,说得杜清越也迟疑起来。
他其实一直也知道沐浅浅向来对楚筝有意见,因为老宗主自从收了楚师叔这个徒弟以后,心神便几乎在楚筝身上了。
沐浅浅对此不满,也百般看楚筝不顺眼。
就算是这样,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同门之谊,沐浅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