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口恶气。
此时三人并肩躺在一起,头顶便是繁星点点。阿风吐出一口浊气,心情为之一爽。
她如今心情开阔,整个人也懒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方梦白清润的嗓音回响耳畔:"睡吧。”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睡意汹涌而至。
贺凤臣一眨不眨瞧着他怀里的阿风。
他的手臂也不能遮挡他的视线。
直直的,赤裸的,过于专注乃至有些呆愣,像蛇。少年不加掩饰,也不知掩饰的目光,令方梦白心底微微一沉,顺势将她头往胸前按得更紧,几乎遮挡了贺凤臣全部的视线。面上却是不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可他仍未移开视线。
方梦白心底已觉不爽了。
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当着他的面,与她相拥而眠。他能感觉到贺凤臣目光微微变了。
书生唇角漫弯出个清艳的弧度,拥宝在怀,怡然自得,他人侧目于他不过多添几分快活。
谁在乎呢。
阿风睡得并不久,也不太安稳。
梦里仿佛隔了一层,烟火咻咻腾空之声,山下鼎沸的人声,街市鼓乐之声,隐约传来。
她还觉得热。身子仿佛被紧缚住了,又热又重。她用力去推,抱着的人醒了。
方梦白睁着倦眼,迷惘地抬起脸儿:“唔……阿风?”鼻音软糯。
“好热。"她埋怨。
他刚想让一让,目光却倏地越过她肩头,凝住了。方梦白朝她轻轻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前:“嘘。”
阿风一愣,循他视线一看。
却见贺凤臣蜷缩在两人身边,玉白的脸蛋枕着散乱的乌发,九尺的身高,缩得像个小虾米。
…这是怕吵醒他?
方梦白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他了?
阿风正狐疑间,方梦白却莞尔,就过来咬她的嘴唇,“阿风……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意识到他究竞想干什么,阿风登时面如火烧。少年的手从她衣摆下探入,轻轻捏她的小肚子。阿风压低嗓音,贴近他的脸:“你疯啦,这是在外面…而且贸”这不当着贺凤臣的面吗?若不当他的面,他何必在此亲近?给他几分颜色瞧瞧,也免得他整天把一对眼睛往别人饭碗里瞟。方梦白内心薄哂,面上却装乖,与她蹭蹭脸,面色红扑扑的,也小小声说:“我设了结界,外面看不到的头,否则蚊子早就将你我咬死了。”阿风这才想起,这一觉好像确实没蚊子。
可是一一
“这不还有贺一一”
“不管他不行吗?“他不满皱着鼻子,有点可怜地瞧着她,“阿风……我们好久没亲近了。”
少年的眼乌溜溜,黑润润的。
阿风被短暂地迷惑了一秒,方梦白的指尖便已经兜了满手的温软。少年鼻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阿风……”书生的手指,修长如玉,指节,虎口生着一层淡淡的薄茧。因是老夫老妻,极为熟门熟路。
阿风被他摸得闷哼了一声,立时软了身子,涨红了脸。想斥骂,推操,又顾忌身后沉睡的贺凤臣。“你不能…”终于,她也没了辙,只好作出让步,“不能…能摸一摸。“只摸一摸?"方梦白闻言蹙眉,故作好一阵长吁短叹。好吧。她咬咬牙,“再亲一亲。”
方梦白顿时展颜,眉眼弯弯如月。
他哪里真舍得在这个地方,当着外人的面委屈她呢。阿风阿风,是他捂在怀里,舍不得让人多瞧一眼头发丝的珍宝。不过是一睁眼,瞧见贺凤臣挨着阿风睡,心里头微觉不爽,又想起她夫妻二人之间好些时日未曾亲近,不免意动。
不知不觉间,这少年竞登堂入室至此了!
非但博得了阿风的欢心,甚至连自己都对他的登堂入室习以为常。方梦白不由想起罗纤等人口中的论道大会初见.……这一个多月来,他多多少少已想起一些旧事。年幼的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