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是母子,做事从来不问别人意思的吗?“二皇子说什么,淑妃娘娘竞然有病。那可要好好找太医瞧瞧。但是二皇子折煞我了,我方才好好坐在这,娘娘何时一一得罪我了。”禾望舒直接不提绕开方才的一切,因为她笃定没人敢说,更何况,连她亲儿子都承认淑妃糊涂,神志不清。
禾望舒眼眸盈盈如含着春水碧波,端华万千,抿唇浅笑,话将禾仲显前后完全堵死,
“给外祖母诊脉的胡太医医术高明,要不要现在给娘娘诊脉瞧瞧?开个清醒清醒的药方。”
禾仲显大抵没料到禾望舒颇有些伶牙俐齿,他登时骑虎难下,叹气,“是本王糊涂,唐突了舒表妹。”
淑妃看着儿子和禾望舒交谈甚欢,怒火攻心,恨不得将禾望舒瞪穿。禾望舒不知怎么找借口告退,正想着,突然内侍带来一个清秀的女官,低头过来。
那女官手里捧着一块玉佩,跪下给淑妃禀报说,“奴婢路上捡到璋蕴郡主的玉佩,不知郡主在何处?”
禾望舒一眼就认出那是东宫的女官问心,她虽然不知道她从何处拿来自己丢在林苑的玉佩。
少女知道彼时不脱身走人,更待何时,当即走过去,“你说是我的,给我看一眼。”
问心双手奉上玉佩,禾望舒拿起来,仔细翻看,轻皱眉头,“这下面还有一个青色穗子,那是外祖母亲自打的,怎么不见了,你在何处寻的,带我过去看看。”
然后禾望舒不顾脸色僵硬的淑妃,径直跟着问心走了,禾潋知道自己不离开最好,于是心安理得坐下。
大大大
等少女跟着问心左拐右拐到一处隐秘的凉亭,负手而立的男人正是太子禾毓景。
她举着玉佩,凝声询问,“太子殿下既然捡到。当时为何不给我?”禾毓景转身悠然落座,遥望远处,“孤若提前给了你,如何使得你从淑妇那里脱身。”
禾望舒想想的确如此,但是她不解地问禾毓景,“淑妃为什么突然朝我发难?”
禾毓景神情骤然冷若冰霜,“一是太后不喜。二是她觉得你和老二走得太近。三自然是一一”
禾毓景没说,禾望舒也知道是指什么。
“孤早就提醒过,老二是不省油的灯,你平白无故惹上他,岂好脱身。单不说他诡计多端,就是淑妃也行事凭着脾气乱来。太后可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禾毓景说得句句在理。
禾望舒没法反驳,当日是什么情况,就是知道二皇子心心机深沉,“我是追不得已。”
禾毓景气极反笑,挑高眉梢,“迫不得已,投怀送抱还有迫不得已?”禾望舒只觉得禾毓景阴沉不定,性子太奇怪了,他自己不也是抱过吗,她都觉得不碍事,又没当着大庭广众下抱。
“殿下可知以己度人的道理。"少女懒得理他,坐下撇过头。禾毓景沉默良久,二人相峙无言。
“孤派人去了慈恩宫,待会褚嬷嬷会过来接你。"禾毓景话落,少女猛然抬头。
禾望舒死都不想让慈恩宫的人看到她和太子在一起的,站起来,“那殿下可以躲躲吗?我不能让嬷嬷看到。”
禾毓景嗖然转身,阴沉着脸,“孤是太子,没什么见不得人。”老远听见褚嬷嬷寻来的声音,禾望舒可不想听禾毓景多啰嗦,只能拖着男人臂膀迫使他躲在屏风后面,可是他个子又太高,比屏风高一个头。禾毓景冷眼不动,任由禾望舒着急想踮起脚尖扣住他的肩膀,像藏奸夫一样。
男人身影凌然不动,禾望舒使劲掰扯他的手臂,想拉他蹲下些,然后屏风不知道怎么被她绊动,眼看就要倒地。
禾毓景一把捞起禾望舒,堪堪躲过倾倒的屏风,然后两个人顺势滚落在地上。
禾望舒按着禾毓景的胸膛,急忙起来。
因为褚嬷嬷已经过来了,禾望舒扶起屏风,让他藏好躺着不要动。褚嬷嬷看少女神态如常,松口气,说太后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