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你计较,你待如何。”
看着禾毓景较真的话,本来想轻轻揭过糊弄的禾望舒,眉目怔住,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慈恩宫无论如何,不能因为她,平白无故得罪东宫。
少女不禁有些着急,放出最大的让步,“那只要殿下消气,不计较我的小小过失,我再许殿下一份慈恩宫的人情如何?”
禾毓景本来就假装吓吓她,谁知道那么不经吓,慈恩宫的人情是大白菜,说许就许。
他垂眸掩住笑意,佯装沉思,似乎衡量得失,话半掩半露,
“你让孤想一想。孤现在还没用到慈恩宫的时候,何况陛下那边,你知道他的心思。这毕竟只是你我一个人私底下的交易,太后不知道,姑母也不知,实则算不得数的。”
眼见男人话里步步为难,紧逼着她不止后退。
禾望舒又真担心慈恩宫因为她会和禾毓景结上梁子,可又恼怒禾毓景不肯顺梯子下来,破罐子破摔转身就要走人,“太子殿下逼人太甚。”
眼看禾望舒逼急要离开,人已经绕过山壁,都看不到人了,只留一片衣袖。
禾毓景顿时轻笑一声,拉住少女的衣袖,“孤不过是——”
他话还没说完,禾望舒看他扯住自己的衣袖,啪掉一声打掉男人的手。
白色锦袍正蹭着她转身过去的山壁拐角。
两人位置颇为微妙,禾毓景的手扯住少女的衣袖,视线正好是拐角的山壁,二人是看不到对方的。
所以,禾望舒的一拍,只听刺啦刺啦刺啦三声。
她诧异回首望去,男人白色锦袍衣袖被她一打,借着山壁棱角撕扯,然后轻飘飘落在她的脚下。
她退后贴紧山壁,然后那半片白锦随着裙摆带起来的风卷起,然后,又落在她的裙摆后面。
少女懵然,反应过来,不敢回头,不敢绕过山墙看另外一边。
她脊背紧张贴着山壁,只能闭紧眼眸,装作看不见,掩耳盗铃莫过如是。
变化太快,光滑紧致的小臂裸/露/外面,另半边袖子孤零零挂在臂膀上。
禾毓景哭笑不得,这出去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不用猜,也知道少女现在像个鹌鹑似的躲起来了,幸好天气不冷。
但是衣衫不整,出去有碍瞻观,这次真的是有失储君威仪。
上次不过是打湿衣服,没过一会儿就干了,也没人看见,少女更是一无所知。
禾毓景悄然无声地转过山壁,果然看到不敢抬头的禾望舒,
男人无奈轻轻叹气,“你待会儿让孤怎么走出去。”
禾望舒听到禾毓景的声音,愈发不敢睁眼,过了好久,才诺诺挤出微弱如蚊的声音,“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你总要让孤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罢,否则,你让宫人看到会怎么想,传出去怎么议论孤。”禾毓景声线起伏不大。
可是禾望舒硬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