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抽,“你好好说话。”
他也意识到话里的歧义:“是徐阿姨。”
“徐阿姨昨天一早又进医院了,好像是前一晚在卧室里吞药。”“闹得挺大的,陆董临时从兴海赶回去了。”魏听蓝没接话。
她想起上一次在陆家见到徐敏杉,在后堂陆敬之的遗像前。徐敏杉双眼通红几近绝望,差点要在她面前跪下,声音嘶哑地让她不要和陆慎之离婚。
现在想来,那时候她的病情似乎就不太稳定。突然吞药总有个诱因,难道是因为她和陆慎之的事?魏听蓝猛地起身,走到无人的院子里。
“你于什么去?“汪循霁叫住她。
她没理会,低头拨通陆慎之的电话。
心下有些忐忑,她害怕真的是自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头顶的太阳张扬地散发着光热,魏听蓝被晒得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手机里只有″嘟一一嘟一一"的待接通声。
未接听,手机自动挂断。
她抿唇,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继续打。以往陆慎之接电话都很快,偏偏这次,她已经接连打了好几遍也没有反应。第五次。
乏味的音效终于结束,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他接了。“喂?”
魏听蓝先忍不住开口:“你妈妈……还好吗?”她在未接通的漫长时间里打了好几遍腹稿,却始终没想到一个委婉的问法。陆慎之听出她话里的忐忑,沉默了一会儿,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安抚她:“没事,已经抢救过来了。”
“是因为我们的事吗?”
她回想自己那晚的话,对一个病人而言似乎确实有点残忍了。“不是,你别多心。”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担心。既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就在兴海多玩几天。”
他一如既往的平静,隔着屏幕,安抚魏听蓝不安的情绪。但她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玩,更顾不上质疑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兴海的安排。“她现在可能不太想见到我,等她情绪稳定一点,你替我转达一句抱歉吧。”
魏听蓝还是愧疚,“等她好些了我再去看她。”“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
陆慎之又重复一遍,语气比先前生硬几分。不管那晚魏听蓝的一番话是出于维护他还是单纯只是想顺利地解决离婚的事,他都很开心。
正因如此,他不希望魏听蓝为了这番话道歉。魏听蓝听出他的不快,一时没有说话。
“慎之?”
女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音量不大,但足以让她听得清楚。清亮的声线,应该是个年轻的女人。
终于,魏听蓝第一次抓住了一点陆慎之那位神秘白月光的尾巴。陆慎之应声,但她却不想再听他们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匆匆挂断电话。屋子里开着空调,魏听蓝刚推门进来,挂着满身的热汗被吹得一抖。汪循霁从客厅探过来一个头,“你出去干嘛?晒日光浴?”“就你话多。“魏听蓝还没反驳他,汪奶奶先开了口。她上前热络地拉过魏听蓝的手,“怎么去外面站着?热不热?”“还好,我出去打个电话。"魏听蓝整理好心情,和汪奶奶在客厅里坐下。“真是好久没见着听蓝了。”
汪奶奶给她递了杯果汁,随手拿起柜子上的相框,“你们小时候一起拍了那么多照片,我到现在还留着,有空就拿出来看看。”“您还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魏听蓝意外。单独放汪循霁的照片倒不奇怪,但她手里的是一张大合照。不光有汪循霁,还有她和程栖愿,还有……陆敬之。
“对啊,你们几个以前经常一起玩,就像我们自家的孩子似的。”汪奶奶指着照片上几张年轻的面孔,一时有些落寞:“以前家里多热闹啊,现在你们都大了,各自也忙起来了。”她指了指程栖愿,“小圆我也很久没见到了,什么时候让她也来兴海玩两天?”
“我下次告诉她。"不满被忽略的汪循霁从旁插嘴,“这人不知道在哪儿醉生梦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