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散漫的脚步声缓缓逼近,朝这走来。徐宜昭蹙眉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阴魂不散的身影。又是江颂。
她烦得都懒得做出厌恶的表情,挪步就要走。谁想江颂忽然发了疯,右手攥住她手腕,把她往回拉,“跑什么?一看到我就跑,你就这么讨厌我?”
徐宜昭用力抽回:“你给我放手!”
“放手?你又跑了我上哪去找你?嗯?你爸当初都要把你嫁给我了,你突然跑哪去了,我去你家好几次,你爸都不出来见我,可以啊,怎么又榜上贺家了?是贺臻后来回国的原因,你俩的婚约又作数了?”徐宜昭仰着脸看他:“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放手!”“我放你一一”
话才说一半,江颂忽然感觉身后袭来一阵风,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随后,眼前一黑,后背被用力地抵在墙角,他反应过来用力挣扎,便感觉脖颈那被一股他无法反抗的力量按住。他低吼一声,咬着牙骂:“哪个不要命的敢动老子?”但随着他这句话落下的,便是自己的右手手腕往反方向用力一扭。他痛得脸色煞白,惨痛叫了几声,但无论怎么挣扎,偏偏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似的无法反抗。
明明他从小打架那么厉害,还没输过任何人,怎么有人能够制衡他?手腕的痛感让他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这时,身侧的头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语气森冷的声音:“江少爷刚才是这只手碰了我的妻子?”江颂睁大瞳仁。
他震惊的不是"我的妻子”这四个字,而是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忍着痛意勉强扭过脖子,便对上那双深潭似寒凉的黑眸,心里倒吸一口气。
贺今羡?
怎么会是贺今羡?
贺今羡整个人站在暗处,半边脸庞也晦暗不明,使他温润儒雅的气质平白生出见血似的狠戾,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是这只手没错,想必也是不需要了。”江颂脸色煞白:“你干什么一一啊一一”
徐宜昭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贺今羡是怎么把江颂刚才碰了她的那只右手扭折的,她似乎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
不知怎么,她想到贺臻折了的那只右手。
当初他也是这样折了贺臻么?
她缓缓闭上微张的唇瓣。
贺今羡松开江颂,似笑非笑:“江老教孙无妨,我替他管教一二,想必他也不会跟我计较。”
江颂捂着那只垂落的右手,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我要报警!”贺今羡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请。”
江颂弯着腰,目光从贺今羡冰冷的面容扫去,再看向徐宜昭,一下就明白了。
他冷笑:“难怪爷爷不肯告诉我你跟谁结婚了,原来是这样啊。”他几个月前也听说贺今羡结婚了,不过他跟贺今羡不熟,这男人跟他爷爷偶尔会有商业会谈,所以在他心里,贺今羡也不算跟他一辈的人,尽管这男人长得很年轻。但他的身份地位,早就已经是能与他爷爷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是以贺今羡跟谁结婚他也完全不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爷爷不愿意告诉他。
那时候他没多想,现在想想,怕是他爷爷早就知道了,怕他会惹事。江颂几乎很快就想明白了,贺臻估计也是着了贺今羡的道,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的养父撬走。
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是可怕。
他想报警,但……
江颂气得拍开面前的手机,“瞧不起谁呢?我要报警也用我的手机报!”他纰着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面前男人对他的举动半分都没有阻拦,是完全不怕他的警告。
他的手在拨号界面停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打了120:“手断了,老子要住院!”
江颂听到窗外有一阵风刮过,心也拔凉,他顿时觉得颜面全失,根本不敢看徐宜昭的眼神。
还有什么比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被她的男人这样折辱,还要丢脸的事?他恨极了。
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