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晚。他是很卑劣,也称得上肮脏。
他自己也承认这种卑劣很不可取,从意识到自己对徐宜昭生起不该有的心思后,他曾不止一次唾弃过自己。
甚至,他有尝试不去在意她,不去喜欢她。但每每生起这样的念头,到头来,痛到心脏欲裂的只是自己。他在不知多少次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觊觎起那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女孩,觊舰起那个会尊敬礼貌喊他贺叔叔的女孩,他不是东西。很多次,他会忍不住在暗处看她。
看她跟贺臻出双入对。
看她甜美的笑容对贺臻绽放更盛。
看她主动进入贺臻的房里打闹,从他的卧室里,他甚至能听到女孩娇嗔的声音,他会忍不住乱想,那两人在房里做什么?会亲,会搂,还是会偷吃禁果?那些画面光是想想,他就嫉妒的想要杀了贺臻。贺臻死了就好,他不止一次想过。
后来他又见到她很多面,她生气时,她开心时,她闹别扭时,无数种生动鲜活的模样。她是最可爱的女孩,但那些都是跟贺臻在一起的她,那完全不是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小女孩。
他日夜备受折磨。
但他知道,这是他该受着的。
是他对不该起心思的人,起了歹念。
“昭昭,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他捧着她脸颊,微微一笑:“为了喜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让我不喜欢你。”“只有这一点,我实在做不到。”
他呼吸微顿,笑容中又有几分悲怜。
他手指骨节滑过她滚落的泪珠,用泛红的视线勾勒女孩流泪的脸庞,温声轻语:“昭昭可能不知道,要是没有昭昭,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死掉。”徐宜昭心口猛地被撞了一下,她颤巍巍抬眸。撞进他悲伤深不见底的眼里,心口一下一下酸涩不已,快要透不过气来,她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贺今羡低头,用鼻尖蹭她脸庞的泪痕,轻缓的声线一点点挤进她心里:″别心疼贺臻了好吗?也心疼心疼我。″
“他只是发个烧而已,死不了,可你要是稍微偏向他一点,我能死掉。”他声音委屈又哀怨。
徐宜昭的心脏像被酸涩的泪水灌满,初次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酸,分不清是被他打动,还是自己心中的天平,早就不知不觉朝他倾斜。她默默落了很久的泪,吸了吸鼻子:“贺今羡。”“嗯?"他回应的很温柔。
“我刚回来的路上,想了很久。”
“在想什么?”
徐宜昭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他:“我不想让我们三个之间再这样没完没了的牵扯下去,总该要做个了断。”
她清楚明白,如果她不做下决定,贺臻会一直生事,而贺今羡也不会这样任由他胡来。
就怕再这样下去,会闹得更加难以收场的地步。“在你跟贺臻之间,"她语气顿了顿,盯着他紧张的黑眸,感受到他渐渐要停掉的呼吸,“我选择了你。”
风停了,空气似乎也凝滞。
贺今羡眼眸更黑了些,月色都照不亮的黑:“是怕我折磨贺臻才向我妥协?”
徐宜昭先是点头,但又摇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帮过我家走出困境,我不该那么没有良心的。”
贺今羡眼睫忽颤,随着这句话落地,巧妙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见他半晌没说话,她好奇问:“你在想什么?”好像刚才她说了那句话后,他有点不对劲了。“没有。"他手指搭在她的肩膀,缓缓收紧,“昭昭,你答应我,从今天起不可以再想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徐宜昭伏他怀里,小声嗯了声。
他抱着她,很紧,像抱住独属于自己的世界珍宝。徐宜昭才哭过一阵,也累了,趴在他怀里闻着他淡淡的乌木沉香味,渐渐来了困意。
她耷拉着眼皮,没忍住在他身上睡了去。
待她入睡,他才缓缓放松紧绷的呼吸。
胃部有点不适,大概是幸福来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