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小尾巴似的,老老实实跟着他。
他在树后翻了半天,又拨开一堆杂草,拉着徐宜昭蹲下来:“这棵是我小时候种的枇杷树。”
徐宜昭很好奇打量,抱着膝盖惊叹地喔了几声:“你还会这些啊?”贺今羡侧眸看她,见她那双小鹿眼亮晶晶的,觉得她这幅呆呆的样子有点好笑,“是小时候。我再聪明也不是生来什么都会,当然是有人帮忙。昭昭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帮你种一棵,等以后我带你回到雁溪,那棵枇杷树也就成熟结果了。”
语气像在哄小孩。
徐宜昭还没反应过来,喜笑颜开:“真的吗?”“真。"他弯唇回应。
四目相对,他柔和的目光猝不及防直达内心心最深处,徐宜昭心口一颤,转而又避开他的眼神:“算了,我不想种。”心情有点不太美妙,她低头拨弄地上的枯叶。身侧男人也察觉到她忽然转变的态度,目光由柔转冷,默了片刻,淡声问:“早上去花园浇花,戚奶奶跟你说了什么吗?”徐宜昭蹲着看地面:“贺叔叔,你又知道了?”“你还真聪明啊。”
她不由感叹,好像什么都瞒不住贺今羡。
贺臻把她带到雁溪来,他分明是在出差,也能比他们先赶到。戚奶奶带她去菜园子和花圃浇花,他就猜到戚奶奶肯定跟她说了什么。贺今羡盯着她低垂的眼睫:“既然有点可怜我了,那就喜欢我,可以吗?”徐宜昭用力捏紧手中枯叶,克制自己不去看他。这是个观察力何其敏锐的男人?
就连她自己本人,都是在刚才讨论种枇杷树时她反驳了后,发现自己内心有股微妙的别扭,才稍微有点点意识到,好像是戚奶奶早上说的那番话影响到她的心境。
她发现自己真的有一点可怜贺今羡了。
但仅仅是一点,刚冒出苗头,就被他察觉。徐宜昭没应他这句话,如果可以,她想当个聋子。诱哄不成。
小姑娘的心里果然对他垒了层厚厚的城墙啊。贺今羡拨着枯叶,心思辗转。
“昭昭什么时候能保护贺叔叔一次?”
徐宜昭正在玩土,冷不丁听到这有点儿哀怨的声音,难以置信侧过脸看他:“刚刚是贺叔叔在说话吗?”
贺今羡:“你觉得这里有第三个人?”
徐宜昭声音发虚:“……贺叔叔需要我保护吗?跟你比起来,我简直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了。”
她说的是事实,但是贺叔叔为什么要用那种委屈的狗狗眼看她?弄得她都心虚了,一瞬间觉得自己强壮到一拳能打趴八个大汉。贺今羡轻叹,语气遗憾:“开玩笑。”
他提唇笑了笑,揉着徐宜昭的脑袋:“我会保护你。”说完,他就起身了。
徐宜昭还蹲着看他。
男人身形高挑,背影是那么的挺括,她脑子里又瞬间闪过他刚才看她时的那双狗狗眼。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旦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发现自己就算心如铁石,也会忍不住心软.……
更何况,那是贺今羡啊。
在外人眼里手段狠厉不近人情的贺今羡。
她很难想象,刚才一句那么脆弱的话,是出自他的口。徐宜昭忽然就想到戚奶奶告诉她的那些事。原来现在这样无所不能的贺叔叔,小时候也有段这么惨的经历,他掉下湖水也不是意外,而是他亲生兄长想要他的命。他从刚出生就被父母丢到雁溪,每年寒暑假等到父母回来看他的同时,还要面对哥哥的霸凌。
她心脏揪得有点难受,说不清的感觉。
贺臻气得几度暴走,回到小阁楼,从他房间的窗口方向就能看到贺今羡跟徐宜昭在后院散步的画面。
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又推开看守的人,自己跑到湖边来抽烟,抽了快半盒烟,心里的那股窝囊气还散不去。
湖边有人乘着小船在清理水草,贺臻本打算路过,这时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顿住脚步。
他想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