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看见周小娟的身影,陈蕴还是想看看那个可怜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那我和建国在屋里等你们。”
就算语气再温和,高兰还是怵陈蕴这个二嫂,一句话说得眼神飘浮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陈蕴就笑了笑。
回屋给两个孩子洗头洗澡,又给他们讲了会儿故事,总算哄得姐弟俩相继睡着。
把椅子移到床边挡着,又放上两口子的枕头。确认怎么都不会滚下床,陈蕴才开着台灯放心地关门去到前院。堂屋里没人,倒是高飞的卧室里人影晃动,周建国和高兰都只能在屋外徘徊。
“怎么了?”
高兰垫着脚尖,满脸焦急地往屋里看:“大哥的手受伤了,伤成什么样我也没瞧见。”
“快让陈蕴进来。”
听到陈蕴声音,高铁军连忙挥开挡路的高毅,让开条道来。高飞坐在床沿,左胳膊无力地放在腿上,灯光下额头的冷汗尤其引人注目。细看之下,他左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隐隐可见淤青蔓延的痕迹。
手掌无力地垂落,五指微微弯曲,指尖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你给你大哥看看,他是不是扭到手了?“高铁军说。“不是扭到手。"陈蕴只是顺着高飞的手臂轻轻往下摸了遍立即确信:“是手腕骨折。”
“骨折!”
邱志芳大惊失色,目光下意识在高毅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她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甚至焦急地询问要买些什么膏药来贴。“得送医院照个片子。"陈蕴说。
“买点药涂一涂就成。“邱志芳忙说。
“嫂子,大哥是骨折不是扭伤!你知不知道骨折是什么意思?”陈蕴没法相信邱志芳连骨折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只要识字的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但事实是邱志芳确实不认几个字,就连名字都还是高飞教会的。“骨折就是骨头断了。“高亮赶忙解释,焦急地抓着邱志芳胳膊往边上拉开:“得马上送医院。”
“骨头出问题了!"邱志芳大惊。
就在陈蕴四处找夹板固定手腕时,邱志芳忽地抬手狠狠给了高毅一巴掌。“都是你这个畜生害你爸骨头断了!”
“好了!“高铁军脸色铁青,给董巧英使眼色:“别让志芳耽搁时间,等陈蕴固定好我们就去医院。”
“我去找李护国拿车钥匙。”
李护国这段时间都是开公司的面包车上下班,车子就停在胡同口大榕树下。高飞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甚至连每呼吸一下都觉得半天身体都疼麻了。陈蕴顺利找到骨折点,将整条手臂都固定在板子上,捆紧之后疼痛仿佛才轻了些。
“弟妹。“高飞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手不会废了吧。”“单纯性骨折养年把就好,要是粉碎性骨折恐怕会有后遗症。”对现有医疗水平,陈蕴没有把握粉碎性骨折也能好完全,加上后期康复科的缺少,或许会留下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邱志芳脸脸上血色尽退。“手指不灵活,下雨天手疼等”
“那可怎么办!你大哥工作就靠这双手,要是手不灵活了以还怎么工作!高飞具体干什么工作的陈蕴不太清楚,但听邱志芳说应该是需要手指灵活操控机器,一旦手出了问题就肯定会影响工作。高飞听罢,整个人也陷入一种惶恐之中。
“不过粉碎性骨折的几率很小。"陈蕴看两人快吓得魂不附体,忙轻声宽慰:大哥还年轻,骨骼肯定没那么脆。”
两人在陈蕴宽慰下稍微放下了点心。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距离关明胡同最近的人大医院,高铁军说这家医院的骨科最有名。
X光片很快出结果,主治大夫拿着片子表情凝重地来到诊室门外对几人说。“粉碎性骨折,得立即住院进行处理。”
所预设的最严重一种情况出现,大家根本来不及预想后期手指灵活的问题,着急忙慌地给高飞办理了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