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尔……”
“就凭我是医院内科主任,哪怕院长在这里我也有权利安排你的工作。”段云紧跟着开口帮腔:“院长老早就交代医院所有的工作都由陈主任安排,咱们谁都得听安排。”
叶援军”
陈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要是叶大夫不想值班,那也可以现在出去支援。”
叶援军一屁股坐了下去,双臂紧抱满脸怒容,却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陈乡绵。
陈蕴…翻了个白眼。
“陈主任。”
段云小心地拉了拉陈蕴白大褂衣角,示意她坐下来:“你猜我刚才在楼瞧见什么了?”
故意压低的声音轻得必须凑近才能听到。
四个脑袋凑到一起,段云才继续说:“我看到郑文进了方大夫的办公室。”“老天爷!他爱人可还在后边殡仪馆躺着呢。"李红梅惊讶。两个女人为男人争风吃醋在医院大厅大打出手,虽然三个当事人都统一口径没承认,不过真相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人都死了。"软秋轻蔑地嗤了声,接着把房子垮塌前的事跟两人绘声绘色讲了遍,最后拍了下手掌:“活着都没法管,死了还能管?”陈蕴忽然想到宋时微临死前拿出来的荷包。她直到死前那一刻才看清枕边的男人靠不住,宁愿把身后事托付给陈蕴而不是郑文。
荷包应该在办公桌抽屉里。
等雨停了,得快点找殡仪馆火化宋时微的遗体,雨虽然大气温却并不低,时间不宜拖长……
正如此想着,余光忽然注意到叶援军站了起来,走到护士台边向外看着什么。
陈蕴也赶紧转头去看。
“有人。”
这一看,几人纷纷地站起来,连黄莲和蔡芳都听到动静围了过来。一个大娘背着个孩子,两人正艰难地从坡下往坡上走。大娘几乎是抠着路边的杂草和泥土一步步往上爬,好几次都差点被风吹得跌倒。
“去接人。"陈蕴当即就决定。
不管大娘目的地是不是医院,但任由她一个人继续往上走太危险。段云推了把叶援军:“叶大夫,你和你儿子力气大,出去接一接大娘。”在场就两个男同志能在这么大风雨中勉强稳得住身形,身形娇小的女同志出去说不定只是帮倒忙。
“这可不是我的工作内容,我想去就去,不想去……"转身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满脸得意:“不想去谁都管不了我。”“小人嘴脸。"陈蕴直接冷哼,说着招呼大家推开护士台。门板一取下,陈蕴就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里。预感告诉她,这个大娘背上的小孩应该是生病了,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医院。
“陈蕴。”
“陈主任。”
几个人影追着陈蕴冲了出去。
风不是从远处来的,它是从地底,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似的。砸在脸上的雨滴如同石子,陈蕴有种被人抽了耳光的感觉,四人挽着胳膊每走一步就要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抓住围墙才总算稳住身体。陈蕴眯着眼,视线被横飞的雨水和糊住脸的发丝切割得只剩下点点缝隙能看到前路。
排水沟早已面无全非,混着泥水裹挟着树枝冲刷而下,距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大娘猛地脚下一滑倒,伸出的手抓了个空。“阿……”
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大娘往前扑倒,背上的孩子也从雨披中滚落下去。那孩子小小一团蜷缩着身体,还来不及发出求救的声音就已经被泥水冲得往下滑去。
“景山!"大娘顾不上身上的伤,爬起来就往孩子扑去。可惜刚跑两步就被树枝绊倒又摔倒在地,这次小腿直接被碎石划出条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陈蕴心脏猛地一沉,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她甩开了软秋的手张开双臂,抬起脚借着顺风吹的力道抬腿跑了起来。“陈蕴。”
那道白色的身影极快地跑远,软秋只能看到雨幕中有个小白点正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