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杰就肯定他就是那伙人的头。"高明抬手比了比唐军杰的身材比例:“我就没见过第二个腰到人家腿那么长的上半身。”如此明显的身材比例,当时跑起来那背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再加上姓氏和年纪都对得上,高明更加确信唐军杰就是扒车党的领头。“那厂里咋没抓了他?”
“这小子谨慎,没说出真名而且没露过脸,厂子里估计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那这事咱们要说吗?"陈蕴总算知道高明满脸为难是为了什么。说……没有证据,不说就是看着胡月娥跳入火坑。“得说。“高明犹豫了片刻后决定:“相不相信是他们的事,咱们总不能丧良心。″
陈蕴点点头,默默挑起根面条送入嘴里。
面条泡得已经软烂,轻轻用舌头一抿就断成碎渣顺着吞咽的动作滑下喉咙。过年剩下的半块腊肉切了几片加蒜苗炒炒,让面汤都飘着股腊肉的香味。陈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苏伟明他们今天要去县城车站拉货?”
“现在应该到了。”高明估算时间,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他们拉什么?”
“零件和一批刚到的车床配件。”
“我有个主意,等胡大哥回来……咱们这样.……陈蕴放下筷子,凑到高明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大大大
春日的晌午似乎已经有些闷热,陈蕴吃完午饭就去了趟马家。一是看看马翠芬的复习情况和这次去省城还需要带什么书,再就是给张桂香诊诊脉。
晃眼几个月过去,七个月的双胎孕肚快赶上单胎孕妇临盆前,高耸的孕肚让马家上下都绷着根弦,要不是陈蕴就住斜对门,随时弦都要断。为此张桂香特意跟厂里申请让马翠芬代自己上半年的班,团委同意后除了去医院就只在家附近走动走动。
马翠芬白天上班,晚上就照着陈蕴的安排复习功课。小姑娘放前世那就是个学霸料子,好多知识内容陈蕴照本宣科讲一遍她就能听懂。
“你大哥刚才塞了张工业票和五元钱给我,你有没有什么带的文具?”马家这一家子从老到少都各有各的小毛病,但在大事上从不马虎。马老娘让马翠芬等高考上大学,马志刚心里觉着吃饱没事撑的,但既然老娘支持那他也支持。
家里的活他和马老头揽去大半,还专门给马翠芬腾了个地方出来看书。马老娘更是决定媳妇生之前就花钱搭个二楼,铁的搭不起就搭木头,最近正在到处找木匠。
“我用炭头写,工业票换成布票给两个小侄子买套细棉布衣服。”马翠芬懂得感恩,扬起张被炭抹得更黑的脸笑了笑,露出口白牙。“要是能换得到布票我就想法子买。”
陈蕴把票收进兜里,抬头往窗外看去,立即就冲马老娘挥了挥手:“有什么不懂的上我家找我。”
“谢谢陈姐。”
先前一直以陈大夫称呼,马老娘说显得生疏,非要两个姑娘喊她姐姐。“要是有了出息,以后一定不能忘记小陈同志对咱们家的帮助。”马老娘坐在门口搓草绳,看陈蕴叫住胡钢铁,不由幽幽地感慨道。“放心吧娘。”
陈蕴家这边,胡钢铁刚进屋,陈蕴又转去了隔壁。“嫂子在不在?”
陈蕴站在门口问,回答的声音竟然是从胡月娥高低床的下铺传来:“杨婶子去河里洗竹筐,陈姨进屋来坐。”
唐俊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就睡了很久。“我就不进来了。”
登堂入室当自家……陈蕴撇撇嘴转身离开,直接去小河边找人。“非要我上你家干啥!”
“嫂子声音小点。"陈蕴竖起食指小声交代,说着往隔壁瞄去。昨晚不知道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呼噜声响彻屋子。“妈的!"杨菊花忍不住高声咒骂起来,丢下箩筐就要冲进去:“老娘今天真是开了眼,没听过谁姑娘对象上女方家里睡觉的。”“咋了?"胡钢铁在屋里听到杨菊花的骂声,刚想起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