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又发涩:…年轻人不懂事。”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痛苦,言下之意是他懂事。
慕姚挑了挑眉,轻嗤一声:“那你懂事吗?”她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危险感:“你现在来,是愿意为了我背叛截教了吗?″
空气一时间凝滞了。
敖甲喉头滚动了下,吞咽着,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收紧。他仿佛陷入了巨大的两难,一边是多年信仰,一边是她。寂静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我不知道。”他低下头,银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带着男子迟钝而哀伤的挣扎。
可下一刻,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炽热而脆弱地落在慕姚身上,像一个跌跌撞撞来到人世的溺水者,带着全部卑微的希望。“但是,我懂事的。"他的声音微颤却坚定无比:“我愿意为你做事,你别不要我。”
可她仍是面无表情,只慢慢收起目光,轻轻别开了脸:……说的倒轻巧。”她语气凉薄,实则心底悄悄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涟漪。她知道,敖甲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只差她伸出手而已,于是她缓缓抬起手。
洞中火光摇曳,慕姚的指尖轻轻拂过敖甲紧绷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闭上眼,如同归巢的倦鸟般顺从地垂下头颅。她的掌心带着淡淡的香气,混着洞外潮湿的雾气,萦绕在鼻间竞成了难得的安宁。
敖甲在石洞之中陪她小住了几日。
这几日慕姚待他神色温和,容忍他的凑近,他闭上眼睛,在这方小小的石洞里度过的每一寸时光,都像是偷来的静谧,温柔又短暂。封神之战的阴云早已在天际翻涌,敖甲倒是十分不舍,可他终归要离去。离去前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姚姚,朝歌再会了。”又是几日后,玉虚宫的消息随着晨雾悄然抵达。而伴随着清脆的鹤唳声,鹤影和鹿影自云端翩然落下,黑发青年盯着她的眼神克制却又不敢置信,也为这段短暂的避世时光,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