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怪到太子妃身上。尹采绿是惯会气人的,垂着脑袋,声音怯怯:“哥哥,别生气,妹妹已经尽力而为了。”
薛明澜朝她怒目而视:“我一早便知你是个无用的,你占了我妹妹的身份,当真腆着脸做这个太子妃,架子还叫你端上了,真称得上是厚颜无耻!”尹采绿一声不吭,但默默记仇,说吧,再多说些,她一定一声不响地把薛明澜往后能获得的任何好处都悄悄转给旁人。管他二房也好,三房也罢,总之尹采绿就不给他。有本事,叫他自己考科举去。
还真当她是什么温婉贤德的大家闺秀了,她就是个小气性子,睚眦必报的底层小女子,哼。
崔婉清没能堵住儿子的嘴,也不免要细心打量一番太子妃神情,见她还是那般低鬟垂首,眉目温顺,才松了口气。
当初捡她时,便是指望着,她是个好掌控的女子。崔婉清揽过她的肩,随意哄了两句:“别管她,咱们娘俩到前厅去见老太太去。”
在老太太那儿,尹采绿就是她嫡亲的孙女儿,谁也改不了的。只要薛明澜不在,尹采绿在这府里,便是前呼后拥,众人都追着捧着的。也因此,除了薛明澜以外,尹采绿对薛家还是感恩更多的。大房也不光只有薛静蕴与薛明澜两个晚辈,薛兴昌的后院儿里,庶出的弟弟妹妹们也是有几个的。
众人捧着太子妃,一路走到前厅里,崔婉清顺道把事情说了出来:“翠影应当事先与你讲过了,六月荷花开得正好,还请太子妃在太子府中办宴,也好趁机为你哥哥择一贤妻。”
又是薛明澜的事儿。
在薛明澜丢了继承父亲爵位的资格后,崔婉清越发重视他的妻子人选。家中最多将薛明澜托举到一个四品官,若要再往上,仰仗岳家或许可行。崔婉清殷切拉着尹采绿的手,刚才薛明澜打了她一“巴掌”,她现在就得给她一颗″甜枣″。
这女子既说自己是孤儿,必是没有母亲的。“好孩子,母亲拜托你了。”
崔婉清深知,对于没有母亲的人,任何一个怀抱都能让她感动不已。尹采绿被崔婉清抱在怀里,其实只要是夫人亲口提的要求,她就没有不应的。
“母亲放心,我办就是了。"她柔柔开口。太子府发出的请帖,再是什么高门贵女,也是要赏脸的,薛夫人真是要把她这层身份用到极致。
“哟,太子妃娘娘回来了,臣妇这便给太子妃请安。”尹采绿扶起二伯母,笑道:“二伯母,一家人不必拘礼。”葛氏巴不得太子妃与她热络,便叫她一同到前厅待客。尹采绿本就有心锻炼自己,便把架子端起来了,迎来送往,神采好不气派。崔婉清吩咐完尹采绿那边,便叫翠影到跟前私下见了面。“我上次叫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翠影蹙着眉轻叹:“此事怕是难,太子从不多看奴婢一眼,只太子妃答应了,会在太子跟前提。”
一夜过去,翠影心里念着大公子,也忘了问太子妃了。听她这么说,崔婉清嗤笑一声:“太子妃答应你?太子看都不看你一眼,此路怎么可能走得通。”
“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了。”
崔婉清勾起唇角:“谁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粉递给翠影。
“夫人,这是何物?"翠影接过药瓶,疑惑道。“此物无色无味,只需撒上一些到茶里。”翠影问道:“有何作用?"心下却已有了令人害怕的猜测。崔婉清道:“这不是瞧你实在没有办法了么,春|药而已,你说能有什么作用?只是这药格外烈了些,会最大限度放大人心里的欲望,若不及时消解,必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太子又不是什么修佛修道的圣子,翠影更不是什么睡不得的圣女,一个太子妃身边的丫鬟而已,堂堂太子何须忍着,依崔婉清看,这事到头便是顺水推舟,容易办得很。
自从替自己女儿找了替身做太子妃以后,崔婉清行事越发没有顾忌了。若是让侯爷知道,怕是要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