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采绿顿时食指大动,赵清又寻思着给她再添两道肉菜,叫了俞公公过来亲自吩咐。
人正来了,他侧头问她:“想吃什么?鸡还是鱼?”任她要吃鸡还是鱼,牛还是羊,御膳房总有法子给她做的各有花样。尹采绿连连摆手,她不敢在这个地方,太上皇的地盘,摆这样的谱。“不用了,皇帝陛下,桌上都是臣妾爱吃的。”这一声"皇帝陛下"叫得脆生生的,太上皇听得一个激灵,还以为是在叫他的,他恍惚了好一阵儿,才发觉皇帝陛下是他儿子,真是叫人难过啊。他整了整精神,对着皇后道:“你肚子里是朕的孙子,你问问朕的孙子,他爱吃什么,尽管多叫上几道菜,也不碍事。”尹采绿扶着肚子瞥了太上皇一眼,没吭声,赵清便自行安排了:“再来一道荷叶粉蒸鸡,一道红烧狮子头。”
又侧头问她:“这两样你可想吃?”
尹采绿极轻地点了两下头。
两人亲昵交谈,互相依偎,端的是情意绵绵,太上皇看得眼酸,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尽数咽下,转而问出了一句:“你怀胎辛苦,这阵子胃口上可有什么影响?若有想吃的,尽管说便是。可别亏着朕的皇孙。”过了一会儿,添的两道菜上上来了,太上皇瞅着那浓油赤酱,怔了一瞬,又道:“你能吃下这个?”
赵清正帮皇后拆了个狮子头,夹成小块儿了才放进她碗里,尹采绿吃得正香,听太上皇问她,便慢悠悠擦了嘴,抬起头回话:“回父皇,能吃的。”太上皇意味深长地一笑,又瞅了她肚子一眼:“哦,那你多吃些。”晚膳后,赵清牵着她从别苑里出来,梅花开了一路,又积了许多的雪,皇后的掌事大宫女善静晨起时给她梳了个堕马髻,斜簪一支累丝嵌珠的白玉兰,显得慵懒韵致,身上鹅黄色软烟罗的对襟短袄上,用金线绣着镶边,下配茜色绉织百褶裙,腰间系条豆绿宫绦,宫绦上坠着个掐丝珐琅香囊,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貂裘大氅,领口袖口皆镶着尺许宽的玄狐毛,衬得一张小脸儿愈发莹白如玉。他一边拉着她走路,一边碎碎道:“朕从前送你那么多首饰钗环,怎的都不见了?朕瞧你头上怪素净的。”
尹采绿闭嘴不答。
“一问起来,不是坏了就是遗失了,来来,皇后,你好好与朕算算这笔帐呢。”
尹采绿别过头,手上揣着个手炉,也不看他,装着傻呢。“你换得的银子呢?去哪儿了?”
他拉着她手握在手里,她挣开手,又撇向一旁,不出声。赵清唇角微勾,把她一把揽进怀里,道:“好了,朕不为难你了,你好好说说话,行吗?别不吭声了。”
尹采绿瞥他一眼,道:“臣妾现在也逃不出去了,陛下能别镇日叫上两个暗卫跟着臣妾了吗?”
“朕叫她们跟上你,是为了护你安危,你想哪儿去了?”他捏捏她鼻子,只觉得皇后怎么这么可爱,怎么看都可爱。尹采绿瞟着眼一左一右看了,然后一下子扑进皇帝怀里,搂着他脖子道:“那你亲我一下。”
他穿着玄色的云锦常服,腰间松松垂着明黄丝绦,正合天子威仪中暗藏闲适,气质却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赵清推开她:“这里有人,等回去了。”
尹采绿不依,就要在这里,掌着他后脑勺逼近了:“皇帝陛下,亲一下嘛,亲一下嘛。”
赵清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她左一个“皇帝陛下"右一个"皇帝陛下"的叫,叫得他父皇听得心烦,却叫他听得唇角上翘,喜欢得不行。她闭着眼,凑上他的唇,嘴皮子吸溜一下,赵清再也端持不住,往前后左右看了一眼,把她拉进了一座假山后头。
山外时而有宫女太监经过,赵清把她抵在山墙上,哑声道:“这里不行,你别闹了。”
“那你哄哄我。”
“就当我哄哄你,咱们回宫去。”
尹采绿扶着肚子,一脸无辜道:“为什么不行呢?皇帝陛下,你听听,小家伙在踢臣妾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