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哪家的大小姐,住客栈,吃酒楼去。”
竹萱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禁卫,内心颇为志忑:“娘子,咱们还是先保命为上,吃什么住什么的,奴婢是不奢望了。”尹采绿抿了抿唇,隐在一堵墙后头,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我当初从广陵郡逃出来,便是这么做的,等这一队禁卫过了,咱们就走。”两人像两只灰鼠,竹萱也是学到了,太子妃身上真有逃难的一套本领在。“仔细盘查,任何两个结伴成行的女子,都要立刻拿下!”尹采绿猛地拽住竹萱手腕,贴着土墙停下。“完了完了,太子妃,咱们不会逃不掉了吧。”尹采绿也没见过这么严格的盘查,所有人都在追踪她,真是难办,她推了推竹萱:“咱们分开行动吧,竹萱,只要能出城,一切都好办了,咱们城外见,你若是先出去,就在西门外的第三个山头前等我。”竹萱还在迟疑,一回头,只见太子妃翻上墙,一溜烟儿地逃了,身形那叫一个轻巧,哪里像个有孕在身的,只留下她在风中独自凌乱:“你……我…“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尹采绿独自跑起来,动作就快多了,殊不知竹萱一离了她,刚一转到下一个街口,就被抓了个正着,被人押到太子跟前,在太子的威逼利诱下,很快服软:“太子妃说,在西门外的第三个山头处碰面。”也不怪她背主,太子跟她保证了,只要太子妃回来,他包她们两个活的,太子这人看起来怪真诚的。
只是太子妃身孕还在的事情,竹萱留了一手,还没说出来,事情总要留余地的,若太子妃回来以后,太子和皇帝还是要杀她们两个,再说也不迟。赵清得了这话,心到底安了一些,叫了一波人,悄悄到那处守着去了,不过到底是守在城门口的人最多,今日便是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太子妃逃不掉的,等把她捉回来,他就日日把她关在身边儿,供她做皇后,叫她再也不敢逃,再也不必逃。
尹采绿本就是个手脚轻快的,穿行在街市上就如同一只灰鼠,穿过一条巷子,她又换了一身装束,这回是一身妇人装束,裹着头巾,脸上点了麻子,因常年劳作皮肤黝黑而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垢,任谁见了她也与太子妃联系不到一处。
她三两下便行至城墙根儿了,只此处搜查得实在严格,她观望了好长时间,本想钻进农夫的菜篮子里跟着出去,却见那些官兵连菜篮子都要挨个倒出来搜查,她面上着了急,太子与皇帝这是非要紧抓着她不放了,就算她已经失了孩子,他们仍不愿意放过她。
她还想着,自己与太子多少是有些情分在的,太子若知道她想逃命,她只想捡一条命而已,他高抬贵手,放她一马,不好吗?她背过身,站在墙根底下,心脏砰砰直跳,该怎么办呢,她得出去,她想活。
再找找机会,能出去的。
直到一辆马车驶过来,她背过身子,却听那马车在她背后停下了,她心里打起鼓来,紧闭着眼,祈求老天饶她一命。那马车的窗帘被掀开,里头的人露出半张脸来,对着她唤了一声:“采绿娘子。”
尹采绿身上一哆嗦,自知逃不掉了,便缓缓回过头,待看清楚马车内的人,她瞪大了眼。
“若采绿娘子还信得过我,就上马车来。”车帘半卷起,落日为他镀上一层暖光,只见他斜倚着,天青色的锦袍绣着银丝云纹,身姿清瘦而雅致,抬眼望她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天然含着三分笑意。
尹采绿面色几经变幻,最终叹了声气,她已无路可走,又有他的小厮为她打起车帘,他朝她伸出的手,她朝那只手伸过去,他拉住她,托起她,她一踮脚,便上了他的车。
油量的青骡马踏起马蹄,枣木色的车轮碾过青石道,扬起几缕薄尘,车厢便随着颠簸轻晃起来,他放下卷帘,车厢里便只剩下落日余晖照射进来的缕缕微光,车厢内焚着沉水香。
她缓缓抬起头,眼睫轻颤:“温公子,好久不见。”温昭宁朝她轻轻点头,姿容优